
京城新開了一家摘星樓,專門收留會手工的弱女子。
老板娘是我那走兩步喘三口的柔弱娘親,少東家是我這個隻會幹飯的廢物。
別人都以為我們是無依無靠的軟柿子。
卻不知道我爹是殺伐果斷的當朝攝政王。
我還有當首輔、首富、大將軍等八個護妹狂魔親哥。
隻因娘嫌王府太悶,爹便買下半個京城陪她體驗生活。
今日,剛立戰功的鎮北侯世子帶兵包圍了摘星樓。
他一腳踩碎了我娘的玉墜。
“一個半老徐娘,本世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把這女人綁回去做第五十房小妾,至於這個小的,賞給你們了。”
我娘跌坐在地,嚇得捂住心口直喘氣。
我看著那碎成渣的玉墜,忍不住後退半步。
那可是昨晚皇上剛賞給爹的護身免死玉啊。
“確定要抓我們?”
我不慌不忙地抓起一把瓜子。
世子冷笑拔刀。
“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受死!”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點燃了袖子裏的穿雲信箭。
天王老子來不來不知道。
但你那剛立戰功的九族,今天算是走到頭了。
......
“這是被嚇傻了罵?”
“一支破煙花就想把天王老子叫來?”
趙明軒單手按著腰間的佩刀,笑得肩膀直顫。
他身後的幾十個府兵也跟著哄堂大笑。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弄,隻是低頭看著地上的玉墜粉末。
那塊玉原本晶瑩剔透,帶著溫潤的暖光。
昨晚爹爹親手給娘親戴上時,還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是皇上禦賜的免死金牌,見玉如見君。
現在,它卻被碾成了渣。
我磕了一粒瓜子,把瓜子皮吐在趙明軒的靴子旁邊。
“你踩碎的這塊石頭,可是能買下你整個鎮北侯府的命。”
趙明軒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小丫頭,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真把自己當什麼金枝玉葉了?”
他用刀鞘挑起我的一縷頭發,眼神裏滿是嘲諷。
“本世子在北疆殺人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吃奶呢。”
“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本世子見得多了。”
“以為放個煙花,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就能引起本世子的注意?”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在邊關被風沙吹傻了。
我偏過頭,躲開他那把散發著血腥味的刀鞘。
“你不僅腦子不好,眼神也挺差的。”
我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娘親。
“你動她一下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從娘胎裏生出來。”
趙明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最恨別人忤逆他。
尤其是一個在他眼裏如同螻蟻般的弱女子。
他猛地收回刀鞘,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紅木桌子上。
“哢嚓”一聲,上好的紅木桌麵裂開了一道縫。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娘。
“來人,把這娘們給我綁了。”
“本世子倒要看看,等她被綁在馬背上遊街的時候,你這張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兩個膀大腰圓的府兵立刻撲了上去。
我娘本就身體孱弱,被這陣勢一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死死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晚星,別管娘了,快跑回家。”
她虛弱地推著我,想要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擋住那些粗糙的大手。
我怎麼可能跑。
我一把將手裏的瓜子,全砸在最前麵那個府兵的臉上。
趁他閉眼的瞬間,我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這半個月跟著四哥學的擒拿手,雖然隻學了個皮毛,但對付這種嘍囉也夠用了。
府兵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我順勢擋在娘親身前,死死護住她。
趙明軒看著倒地的手下,冷笑了一聲。
“喲,還會點三腳貓的功夫。”
他慢條斯理地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身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映出他那張因為嗜血而扭曲的臉。
“既然你這麼喜歡護著她,那本世子就先挑斷你的手筋。”
“讓你親眼看著,你娘是怎麼在我的兄弟們身下婉轉承歡的。”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一邊護著娘親後退,一邊在心裏飛快地盤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