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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江南首富之女,大婚當日,

新婚夫君裴行儉不僅連紅蓋頭都沒替我挑,反而求我把家產全換成銀磚。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滿眼焦急:

“清芷,黑風寨要三千萬兩白銀,還要交出咱們名下的鹽引!

那土匪頭子殺人不眨眼,嫣然她自小體弱,怎麼受得了這種苦?

錢沒了咱們可以再賺,人命關天啊!”

婆母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幫腔:

“你一個當家主母,難道要為了這點銅臭,眼睜睜看著我裴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嗎?”

我低頭看了看那封勒索信,忍不住冷笑。

裴家骨血?原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連野種都有了。

我隨手將勒索信丟進火盆裏:

“半個銅板都沒有,死就死唄,跟我有雞毛關係?”

......

裴行儉跪在那兒,眼角擠出淚。

“清芷,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膝行上前,伸手抓向我的裙擺。

我退後一步,看著火盆裏的勒索信燒成灰燼。

我拿火鉗撥了撥灰燼。

“裴行儉,你耳朵聾了?”

“我說了,半個銅板都沒有。”

“你那表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行儉猛地站起,喜袍下擺帶翻了腳邊的痰盂,汙水濺了一地。

“蘇清芷!你就是這麼當人家媳婦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

“嫣然被土匪綁了,隨時都會沒命!”

“你坐擁萬貫家財,連三千萬兩都舍不得拿出來?!”

“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這蘇家的閨女,果然是商人骨頭......”

“人命關天的事兒,她居然一毛不拔......”

婆母從太師椅上滑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嫣兒啊!你命苦啊!”

她哭嚎著,卻拿眼角偷瞟我。

“你肚子裏還揣著我裴家的種啊!”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子我也不活了!”

一個拄拐的老頭站了出來。

他把拐棍在地上頓了頓。

“蘇氏!”

“你嫁進我裴家的門,就是我裴家的人!”

“裴家的長孫被土匪綁了票,你這個當家主母拿錢贖人天經地義!”

“三千萬兩白銀外加鹽引,你今天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我笑出了聲。

“族老,三千萬兩白銀加鹽引,你倒是說得輕巧。”

“那可是我爹拿命換來的家底,不是你裴家的公中銀子。”

“再說了——”

我抬手指著婆母那張臉。

“嫣然未婚先孕,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您老張嘴就認長孫?”

“裴家的規矩就這麼不值錢?隨便一個野種都能當傳家之寶?”

此話一出,婆母的哭聲噎住。

裴行儉的臉黑了下來。

我轉身朝門外喊。

“趙虎!”

趙虎是我蘇家的護衛統領,跟了我爹二十年。

“把嫁妝全部清點裝車,咱們回蘇家!”

“這婚,不結了!”

他沒有阻攔,反而讓開一步。

趙虎帶著四個護衛從外麵進來。

然而下一秒——

“唰!”

一把刀橫在我頸側。

“少東家,對不住了。”

趙虎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裴公子給的太多了,小的......實在推不掉。”

我爹臨終時讓他替我擋刀,他曾跪在靈前發誓絕不背主。

如今,他的刀就架在我脖子上。

裴行儉整了整喜袍的領口,從太師椅後麵繞出來。

他背著手,朝我走近。

“清芷啊清芷。”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你以為你帶來的那些人,還是你的人?”

他伸指撥開我額前的碎發。

“你爹死了,你弟弟跑了,蘇家就剩你一個女人撐著。”

“你真以為靠你一個人,就能鎮得住那幫見錢眼開的東西?”

他直起身,拍了兩下手。

大門被推開。

我帶來的十六個護衛都站在院子裏。

他們見我頸上架刀,無人動彈,有幾個甚至別過了臉。

裴行儉朝著門外的賓客揚了揚手。

“各位叔伯,家事而已,讓諸位見笑了。”

“來人,送客!”

“關門!”

裴家打手出來,將賓客連推帶搡地轟了出去。

有人剛想開口,就被一棍子打在頭上。

大門合攏,門閂落下。

我被十幾把刀困在喜堂正中。

裴行儉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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