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顧衍生命人將我拖至府衙門口。
京兆府的官員是今年剛調任的鄭大人。
顧衍生躬身行禮:
“下官翰林院修撰顧衍生,狀告下堂妻。”
“此女在婚宴上投毒,意圖謀害朝廷命官。”
趙清伊接過話,聲音哽咽:
“大人有所不知,前幾日姐姐還用銀兩買通家丁,試圖在臣婦回家的途中取我性命。”
“幸得夫君及時趕到,臣婦才保住小命。”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這女人也太狠毒了吧?”
“活該被休,這種妒婦留著也是禍害!”
聽見外麵討論的聲音,趙清伊擦了擦眼淚:
“姐姐,你若真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好了。”
“求你不要傷害夫君,他是朝廷命官,是國之棟梁啊!”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將我瞬間塑造成一個不知輕重的妒婦形象。
我看著她嘲諷道:
“趙清伊,你這戲演得不錯。”
“那家丁早已死無對證,你少在這裏汙蔑我!”
趙清伊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若我說家丁沒死呢?”
我心中劃過一絲不安。
果然下一秒,曾經被顧衍生親手殺了的家丁走了進來。
家丁咽了口唾沫手指指向我道:
“前幾日此女給了小人五十兩銀子,讓小人尾隨趙娘子的轎子取她性命。”
鄭大人沉聲道:
“此話當真?”
家丁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
“當真。”
“這就是她給小人的銀子,小人一直沒敢花。”
我看著站在對麵的顧衍生,隻覺得自己可笑。
為了他我刺繡熬壞了眼睛,省下藥錢給他買筆墨。
冬天把唯一的棉被讓給他,自己凍得整夜睡不著。
而他為了攀上趙清伊,竟買通家丁殺我。
如今,還要在公堂之上顛倒是非。
鄭大人看向我:
“證人證詞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勉強壓製住自己聲音裏的顫抖:
“大人,這是誣陷。”
“我從未見過這個家丁,更沒有給過他一文錢。”
鄭大人沉聲道:
“本官念你是女流之輩,一再容忍。”
“你若再不認罪,休怪本官不客氣!”
我仰著頭笑出聲:
“不客氣?鄭大人是想屈打成招嗎?”
“你!”鄭大人臉色鐵青,揮了揮手:
“來人,上拶刑!”
兩個衙役將我的手指塞進竹片之間,劇痛瞬間從指尖傳來。
鄭大人追問道:“你可認罪?”
我咬住舌尖不讓自己暈過去:
“不......認。”
顧衍生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受刑。
竹片再次收緊的時候,一頂明黃色的轎子落在府衙門前。
皇兄身穿龍袍,看見我的手指後眼神一暗。
他坐在椅子上問道:
“顧卿今日因家事休沐,朕來看看怎麼回事。”
顧衍生未聽出皇兄語氣中的殺意,叩首答道:
“感恩陛下體恤,鄭大人已經秉公處理本案了。”
皇兄哼笑一聲,聲音冷了下去:
“好一個秉公處理!”
“朕倒想問問,朕的妹妹永寧公主!”
“她犯的是哪一條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