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彎腰朝顧衍生和趙清伊遞上交杯酒。
可半晌後,我沒等來兩人喝下毒酒。
而是等來趙清伊身邊的婢女手拿銀針探入酒中。
銀針變黑的瞬間,喜婆驚慌地叫出聲:
“有毒!交杯酒裏有毒!”
我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顧衍生掐著我的脖子逼迫我抬頭。
“沈婉寧?”他聲音發沉:“你竟然還活著?”
話音剛落,他便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被踹出數米遠,膝蓋疼得我爬不起來。
趙清伊被嚇得臉色慘白,躲在顧衍生身後不敢看我。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抬頭冷冷地看著對麵兩人:
“一壺摻了砒霜的酒,倒是把你們嚇成這樣。”
“放心,這點劑量死不了人,頂多讓你們腸穿肚爛疼上三天三夜。”
趙清伊捂住嘴往後退了兩步:
“婉寧姐姐,你怎麼能如此狠毒?”
她看向身側的顧衍生:
“清伊心中一直感念姐姐願意和離的恩情,便派人去城外尋找姐姐多次。”
“甚至還想給姐姐置辦一處宅子養老。”
“我能理解姐姐恨我,可姐姐再怎麼也不能殺夫君啊!”
“閉嘴!”
我剛上前一步想要撕爛她的嘴,便被顧衍生一巴掌打倒在地。
“賤人,還不知悔改!”
顧衍生心疼地將趙清伊護在懷裏:
“沈婉寧,清伊好心待你,你不領情便罷了,竟還敢在婚宴上下毒?”
“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瘋了,想殺清伊還是想殺我!”
“你可知謀殺朝廷命官應當誅!”
我勾了勾唇譏諷道:
“我想你們死。”
“好。”顧衍生臉色發黑,朝著下人吩咐:
“將這瘋婦關進柴房,待婚事辦完,我再好好審她。”
柴房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黴味撲麵而來。
其實今日下毒,我根本沒想過能成功。
不過是賭一把罷了。
賭顧衍生會不會認出我。
賭趙清伊會不會當場撕下偽裝。
賭這出好戲會不會傳到皇兄耳中。
我靠牆坐下,伸手摸了摸腰間。
那裏有一封皇兄的密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事成則歸,事敗亦有兄。
皇兄說過,若我失敗了他會派人來救我。
若我成功了,他同樣會派人接我回去。
他從來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