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藥王穀第七十七代傳人,也是當今陛下欽定的太子妃。
隻因陛下年輕時身中奇毒,生下的皇子們先天有損,唯有百毒不侵的我,才能為皇室綿延子嗣。
大婚當日,我的花轎卻被一位抱著繈褓的青衫女子攔下。
“我已誕下太子長子,阿柔不求名分,唯求太子妃讓小寶入宗祠。”
我微微挑眉,剛要打假。
太子蕭景珩卻將她護在身前,看向我的目光不善:“溫衡,你出身低賤,本不配太子妃之位,但父皇賜婚我無從拒絕。”
“皇室子嗣單薄,阿柔已為我生下孩子,斷沒有母子流落在外的道理。”
“今日我要抬她為側妃,與你一同進門!”
眾人嘩然。
這般行為無疑是將我的臉麵踩在腳下。
更有甚者,直接嘲笑:
“溫蘅走了狗屎運,才有了麻雀變鳳凰的機會,她就算爬也會爬進東宮的。”
蕭景珩毫無維護我的意思。
我被他蠢笑了。
當場撕毀和他的婚書:“陛下賜婚時,聖旨上白紙黑字寫著,夫君須得尊我愛我。”
“你既無心於我,這婚事便就此作罷。”
“這太子之位你坐不明白,那便換個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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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蘅,大婚之日,你非要鬧得如此難看嗎?”
見我如此不給麵子,蕭景珩滿臉怒氣,額角青筋直跳。
他似是覺得,我最後一句話,是在口出狂言。
我目光落在那個繈褓上,隻覺得蕭景珩愚不可及。
即便當今聖上怕皇室被人議論,不曾放出皇室子嗣艱難的消息,但這麼多年,皇子們也有娶妻的,也有寵幸通房丫鬟的,卻從無一個孩子出生。
他就沒想過其中緣由?
還是真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能一舉生下皇長孫?
我淡淡迎上他不滿的目光:
“難看?難道殿下縱容外室抱著孩子,當街鬧到主母正妃麵前要名分,這事就體麵?”
被我當眾駁了麵子,他眼中對我的不滿更甚:
“溫蘅,孤不知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才讓父皇封你為太子妃,皇恩浩蕩,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恃寵而驕,不但善妒還敢對孤出言不遜,但真是罪大惡極!”
“孤是中宮嫡子,更是父皇親封的太子。”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說出換人來坐太子之位這樣口無遮攔的話,莫不是想要造反?”
他三言兩語就給我安了幾項罪名。
氣氛凝滯。
宋雨柔適時開口:
“殿下,你莫要和姐姐說氣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說完,又看向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太子妃不要怪殿下,是阿柔傾心殿下,情難自控才釀成今日錯事,你要心裏有怨,打我罵我都可以。”
“阿柔真的不求名分,隻求能讓小寶認祖歸宗。”
“隻要太子妃能答應,哪怕是讓阿柔死,阿柔都無怨無悔,小寶年紀還小,他不能一輩子被人說是沒爹的孩子,還請太子妃理解一個做娘的心。”
“求求您了!”
她說著,就猛地將額頭砸在地上。
沒出幾下,額頭就一片傷口,血跡順著鼻梁砸在地上。
她看起來可憐極了。
人群中原本還有幾個替我打抱不平的人,也露出不忍的表情。
“太子妃,今日太子縱容宋姑娘攔花轎的確不對,但你身為正室這般容不下人,實在沒有肚量。”
“自古以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況是太子殿下。”
得到眾人支持,蕭景珩麵色好看幾分。
他再次抬起那顆高傲的頭:
“溫蘅,孤念你出身卑微,沒人教過規矩,隻要你現在同我一起迎阿柔和孩子進門,我可不追究你僭越之舉。”
我被氣笑。
這個蠢貨到底知不知道,不是他娶我,我才是太子妃。
而是我嫁誰,誰才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