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蔣鬱三十歲生日。
沈妍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秦語茉在往蛋糕插蠟燭。
蔣鬱站在她身側,眼中的溫柔和繾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眼神。
“妍妍,你下來啦!”
一道驚喜的呼喚聲拉回沈妍走遠的思緒。
她回過神,就看到秦語茉快步走到她身邊,親昵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將她拉到蔣鬱身邊,“妍妍,當初我們說好要一起為阿鬱過三十歲生日,你可不能反悔啊。”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蔣鬱,柔聲催促:“阿鬱,快許願。”
聞言,蔣鬱閉上眼睛,在燭光的照映下,緩緩開口:“我希望,以後的生活我們三個能一直在一起,好好生活。”
這句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剪刀,狠狠紮進沈妍的心臟。
永遠在一起?
他究竟是有多麼無恥,才能堂而皇之說出這種話?
極致的惡心和屈辱湧上心頭,沈妍隻覺得喉嚨發緊,她猛地甩開秦語茉的手,不想再看這對狗男女惺惺作態。
可慌亂之下-----
她的手肘不經意撞在秦語茉的肩膀。
“啊-----!!”
秦語茉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往身後的香檳酒台栽去!
“語茉!”
蔣鬱臉色驟變,幾乎是立刻衝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將人拉進自己懷中,滿眼都是心疼和焦急。
見她安然無事,蔣鬱猛地轉頭看向沈妍,嗓音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指責:“沈妍,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內心就那麼狹隘,容不下語茉嗎!”
聽到他不分是非的指責,沈妍垂在兩側的雙手驟然緊握。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為什麼要將一切都怨在她身上?
她剛要開口辯解,懷中的秦語茉立馬探出頭,連忙開口:“阿鬱,這件事情跟妍妍沒關係,是我剛才沒站穩才摔倒的,你不要因為我和妍妍吵架,我真的沒事,也沒受傷...”
秦語茉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蔣鬱打斷。
“語茉,我知道你向來懂事,不想讓我和沈妍吵架,但今天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是她不懂事才讓你受傷,我今天必須要為你討公道。”
話音落下,蔣鬱對著不遠處保鏢冷聲吩咐:“來人,把夫人拖到花園跪著!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讓她起來!”
沈妍眼神一顫,怒聲道:“蔣鬱,你卑鄙無恥!你憑什麼懲罰我,放開我!”
蔣鬱不顧她的掙紮呐喊,任由保鏢將她拖了出去。
沈妍被保鏢摁跪在青石板上,無法動彈。
膝蓋處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
沈妍想撐著地麵起身,可保鏢將她牢牢釘在原地,讓她維持屈辱的跪姿。
沈妍從白天跪到黑夜。
青石板的寒氣一點點侵入骨髓,她的雙腿僵硬得像失去了知覺。
這時候,大廳突然亮起了燈。
沈妍下意識抬頭,就看到向來矜貴淡漠的蔣鬱,此刻腰間係著粉紅色圍裙,身姿挺拔站在廚房翻炒鍋中的菜。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蔣鬱的側臉,卻掩不住他眼底的柔和。
而秦語茉站在他身邊,眉眼間全是對他的依賴。
沈妍看到這一幕,心痛到不能呼吸。
這就是她愛了整整六年的男人。
他表麵說愛她入骨,背地卻將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旁人。
夜晚的涼風吹得沈妍渾身發抖。
膝蓋的劇痛早已被心口的撕裂感淹沒,她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往前栽去,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