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妍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她走進玄關處,就聽到大廳傳來銀鈴般笑聲。
她循聲望去,就看到蔣鬱懷裏抱著孩子,而秦語茉一臉溫柔坐在他身邊,兩人的姿態親昵又自然,像極了一對璧人。
而她,像一個多餘的闖入者。
這時候,秦語茉看到站在門口的沈妍,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濃濃的愧疚朝她走來,“妍妍,你回來了...”
秦語茉想伸手去拉沈妍,卻被她驟然躲開。
秦語茉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充滿自責:“妍妍,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和阿鬱不是故意的,醫生說我子宮壁薄,如果打掉這個孩子,我以後就沒有做母親的資格,我為了自己的私心,才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生氣盡管衝我發火,你打我罵我都行...”
沈妍看著她這幅愧疚又委曲求全的模樣,心臟泛疼,抬腳逼近,“秦語茉,我做不到若無其事繼續跟你們相處。”
“這三年,你睡我的男人,給他生下孩子,如果不是蔣鬱提前坦白,你們打算瞞我多久?現在你還在我麵前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這一刻,憤怒徹底衝破理智。
沈妍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秦語茉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
一旁的蔣鬱見此,立馬把孩子放進搖籃,快步上前將秦語茉護在身後,臉色陰沉將沈妍推開。
沈妍被這一推踉蹌後退好幾步,後腰直直撞在樓梯拐角,疼得她冷汗直流。
蔣鬱像是沒看到,厲聲怒罵:“沈妍!你是不是瘋了?!”
“我和語茉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這些年我們也在竭盡所能的補償你!”
“你難道忘記了,以前每一次出門,語茉都會讓你做副駕駛,每次點菜都會點你愛吃的,甚至為了不讓你難過,硬生生將事情瞞到現在!”
“語茉讓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不能理解她一次!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聽到蔣鬱不分是非的指責,沈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疼。
理解?
她要怎麼理解?
自己最信任的好朋友不僅搶走她的愛人,還偷偷生下孩子!
這樣赤裸裸的背叛,她要怎麼去理解?!
沈妍死死咬住唇,冷眼看著蔣鬱把秦語茉抱在懷裏,快步走進一樓主臥。
門沒關嚴,她清楚聽到蔣鬱溫柔的嗓音:“語茉忍一下,我給你上藥。”
她側頭,看到秦語茉疼得瑟縮一下,聲音愈發嬌氣:“阿鬱你輕點兒,我好疼...”
看到這一幕,沈妍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徹底涼了。
她轉身走進被囚禁六年的地下室。
燈光亮起的瞬間,沈妍視線掃過牆上的合照,最後定格在擺放皮鞭和手銬的展示架。
她的思緒不受控飄回從前。
六年前,蔣鬱害怕她會逃跑,每天用手銬將她鎖住。
每個深夜,他就會像陰濕男鬼一樣纏上來,將他親手雕刻的戒指和高價拍下來的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
他們糾纏了整整六年,結果卻換來這個下場。
沈妍看著麵前刺眼的合照和物件,極致的惡心和絕望瞬間將她吞沒。
下一秒,她拿起角落的棍球棒,狠狠砸爛牆上的相框。
“哐當”一聲!
相框重重砸在地上,那些親密合照被摔得支離破碎。
沈妍紅著眼,將置物架的東西和蔣鬱送的禮物全部砸在地上。
不多時,整個地下室一片狼藉。
沈妍站在廢墟中央,眼底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曾因為蔣鬱的愛,甘願被囚禁。
現在他的愛沒了,
那麼,她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