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語無倫次,試圖理解她的話。
“你在說什麼?那是我爸爸,你的大伯!把你從七歲養到現在,像父親一樣的大伯!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堂妹囁喏著說話,語氣滿是不滿。
“我知道他是我大伯啊,但他是我大伯前,不還先是個男人。姐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給男人花錢,倒黴三輩子。”
“我和你說,我舍友前段時間也是給自家叔叔借錢,結果就五百,死活不還。所以…”
“江茜!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爸現在危在旦夕,你在這說這說那怕我們不還錢!”
“那錢本來就是我爸給你的,我們現在要回來還有錯了?!”
我氣得打斷她,不敢相信曾經無比聽話的堂妹何時變成這樣。
堂妹歎了一口氣,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從對麵傳來,仿若就在等我說這話。
“姐,你看我說的對吧,你們本來就沒打算還錢。而且那兩萬兩萬塊大伯都給我了,你們憑什麼再要回去?”
許多反駁的話凝在口中,對麵傳來一陣登機播報聲。
“姐,不說了,我先上飛機了。”
“江茜,江茜!”
我焦急喊著她的名字。
但隨著滴答一聲,通話關閉。
我失神地坐到椅子上,絕望崩潰。
手機鈴震動,是出差男友盛霖的電話。
“寶貝,我剛下高鐵,你吃飯了嗎?要不要給你捎些東西。”
聽到他的聲音後,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決堤。
半小時後,盛霖急匆匆趕來,他把我摟到懷裏,心疼地安慰。
“沒事,沒事哈。你爸不會有事的。那兩萬塊我拿,我幫你付。”
手術室的燈變綠,醫生出來,我們趕緊過去。
心提到了嗓子眼裏,我害怕手術失敗,害怕失去父親。
在三人的注視下,醫生緩緩摘掉口罩,長舒一口氣。
“手術成功,脫離危險了,這兩天就會醒。”
雙眼模糊,我看著醫生的嘴一張一合,終是無力地癱倒下去。
睜眼是天花板,盛霖把我扶起,說我是精神太過緊繃,暈了過去。
第二天,爸爸終於睜開了眼,我撲到他的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醫生說最起碼要住院觀察一周,我回家收拾東西打算住在這附近照顧我爸。
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了媽媽生前留給我的金飾,足足有六十多萬。
我不願欠人錢,變賣一點金飾,就能還給盛霖。
抱著這樣的打算,我進了主臥。
卻看見放金飾的抽屜半開著,裏麵被洗劫一空。
而除了金飾,其他地方沒有翻動過。
有賊?我趕忙搖頭,賊怎麼會知道金飾所在的位置。
知道金飾位置的除了我們一家三口,還有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