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妹從小寄養在我家,長大後不知何時開始,性別對立思想特別嚴重。
我爸讓她刷個碗,她說我爸封建,還在壓迫剝削女性。
我包上掛著個迪士尼玩偶,上一秒還說她也想要。
卻在得知是我男友買的後,滿臉嫌棄。
“男人給你買的啊,你花男人的錢幹嘛?”
大學臨近畢業,堂妹央求我爸給她買套房,以後一定把我爸當親爸孝敬。
我爸想到早逝的叔叔,一口答應。
可在付完房子全款後,爸爸突發心梗住院。
家中一時無法拿出足夠的現錢。
我想到了剛給到堂妹兩萬的畢業旅行經費,讓她先拿出來救急。
她卻說:
“我為什麼要給男人花錢?現在都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而給男人花錢,倒黴三輩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爸,你大伯!什麼叫花?按理說,你那錢還是我爸給的!”
堂妹嗤笑。
“我可不管,給到我的錢就是我的了。”
堂妹是在我爸出院兩日後回來的。
她一句問候身體的話都沒說,就上前一把將爸爸手中的房產證奪過去。
卻在看到戶主名字時傻了眼。
...
接到醫院電話時,我腦子轟鳴地一片空白,隻能拜托實習生小劉幫我開車。
氣喘籲籲地到醫院時,醫生正拿著手術通知書站在門口,等著我們。
“哪位是患者家屬?患者是在售樓處門口突發心梗被送過來的,現在血管堵塞嚴重,沒法搭支架,隻能做搭橋手術。但搭橋手術費用及後續治療,就算有醫保報銷,也至少要十萬,你們做不做?”
我哭得聲音沙啞,顫抖地舉手,接過筆。
“我,是我,我是他女兒。我簽,我簽。”
簽完後,我死死拽著醫生的胳膊,哭得雙腿無法站立。
“醫生,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那是我爸爸,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醫生邊抽離胳膊,邊安慰我。
“我們一定會盡力,您先去籌錢。”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我趕緊打開手機看著自己手頭的餘額。
三萬塊,遠遠不夠。
爸爸不愛貸款買房,而今全款買完房子後,他手上的錢隻剩五萬。
還差兩萬。
“明瑤姐,你別擔心,叔叔一定會沒事的。”
小劉把我扶到椅子上安慰我。
我看向她,借錢的念頭剛產生,就趕忙搖頭。
小劉剛畢業,存不了幾個錢。
她一口一個姐的叫我。
姐?對啊,我還有一個被我爸撫養長大的堂妹。
我看了看時間,距離堂妹登機時間還有十分鐘。
和堂妹的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二十分鐘前,我剛給她報銷完機票費。
撥過去語音通話,堂妹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裏。
“姐,怎麼了?有事嗎?我馬上就要坐飛機了,飛機上沒信號。”
我立馬開口。
“小茜,我爸給你買完房子後,突發心梗在醫院做手術。”
堂妹聲音滿是慌張。
“什麼?怎麼會突然出事!大伯怎麼樣?嚴不嚴重。有沒有生命危險?”
聽著堂妹焦急的聲音,感到一絲欣慰,我爸這些年算是沒白疼她。
“我不知道,他現在還在手術室急救。”
“就算沒有危險,也要花費十萬塊錢。我爸不是給了你兩萬旅遊經費嗎?你能不能回來救一下急,現在我們手頭上就差兩萬。”
正當我以為堂妹會立馬答應時,對麵沒了聲響。
我看著正在通話的手機,疑惑。
“小茜?你還在嗎?”
堂妹情緒穩定了下來,不緊不慢回答著。
“姐,我在。”
“這樣啊?但這畢業旅行我期待了好久,我不想回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攢著手機的指節咯吱響。
“不想回來?在你心裏,我爸都比不上你的畢業旅行嗎?”
我聲音很大,嚇得坐著的小劉都虎軀一震。
堂妹趕緊解釋。
“不是,我沒那麼想。就是這場畢業旅行我和舍友規劃了好久,我自告奮勇當導遊,突然離開不太好。”
怒火衝到太陽穴,把我氣得發昏。
但吵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努力維持理智。
“好,你不想回來可以。”
“我爸給你兩萬的旅遊經費你能先還回來嗎?你手頭上不還有幾千塊錢,那些錢夠你玩吧?!”
這次回答我的依舊是沉默。
當我要再次發火時,堂妹的聲音響起。
“姐,你說的我都明白。但大伯是男人,我為什麼要給男人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