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個小時來到商場。
剛走到負二層,我就看到我的店鋪大門被一根粗大的U型鎖死死鎖住。
玻璃門上赫然貼著兩張白底黑字的封條,上麵寫著“嚴重違約,單方麵解除租賃”。
王建國雙手抱胸,早早地守在門外。
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老婆劉梅。
劉梅今天特意穿了一身LOGO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見,脖子上戴著一串誇張的珍珠項鏈。
她以一種女主人的姿態站在店門口,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我。
“喲,這不是張大老板嗎?”
劉梅捂著嘴嬌笑了一聲,指著身後的店鋪。
“真是不好意思,這聚寶盆,從今天起跟我姓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轉頭看向王建國。
“無故單方麵解約,按照合同,你得退還我五萬塊的押金,外加三個月的違約金。”
王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押金?什麼押金?”
“你店裏私拉電線,嚴重破壞了商場的電路係統,那五萬塊錢連修電路都不夠。”
“我沒讓你倒賠錢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要違約金?”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語氣極其囂張。
“我隻給你十分鐘時間。”
“把你的那些破爛東西全部搬走,別弄臟了我老婆的新店。”
我看著這對無恥的夫妻,拿出手機撥通了店裏首席美甲師小李的電話。
“小李,你帶幾個人過來一趟。”
“帶上推車,把店裏的貴重儀器和材料都搬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我身後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看到小李帶著店裏的另外三個美甲師,從劉梅身後的安全通道裏走了出來。
她們全都沒有穿我店裏的圍裙,而是換上了統一的黑色蕾絲邊製服。
胸前還別著一塊嶄新的名牌,上麵印著“皇家尊享美甲”。
小李走到劉梅身邊,滿臉勢利地看著我。
“老板娘,對不住了。”
“梅姐給我們開了雙倍的底薪,還承諾給我們雙倍的提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也別怪我們不顧念舊情。”
劉梅洋洋得意地挽住小李的胳膊,向我炫耀。
“張蘭,這做生意啊,講究的是實力。”
“你現在連個美甲師都沒有了,我看你怎麼和我爭。”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我要把你徹底踢出這個圈子。”
如果是普通的老板,麵對員工集體背叛、店鋪被占的三重打擊,恐怕早就崩潰了。
但我沒有,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慌亂。
我冷靜地看著小李和那幾個低著頭的員工。
“你們跟著我幹了半年,應該清楚這家店是怎麼火起來的。”
“美甲店的核心,從來都不是那幾瓶甲油膠。”
“你們真以為換了身皮,拿了我的機器和材料,就能留住我的客人?”
小李嗤之以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張蘭,你都死到臨頭了還死鴨子嘴硬呢?”
“你不會想說那些闊太是衝著你來的吧?”
“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王建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指揮身後的保安。
“跟她廢什麼話,時間到了。”
“把她的私人物品全都給我扔出去,看著就礙眼。”
幾個保安如狼似虎地衝進店裏,將我平時用的水杯、記事本,丟垃圾一樣扔到了走廊的地磚上。
保溫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我一言不發地蹲下身,從一堆雜物中撿起我最重要的賬本和那部專門用來預約的手機。
看著王建國夫妻倆狂歡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你們知道真相的時候,還能笑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