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尚書親爹接回府那天,九個幹爹一路送我到門口。
回府三日後,庶妹苟嬌意外跌入火盆,燒毀了自詡京城第一美人的臉。
親爹竟將我五花大綁塞進馬車,要請人活剝我的麵皮給她換上。
“嬌嬌是要當太子妃的命,絕不能頂著爛臉!用你的皮是你的福分,以後你就在後院暗房苟活便是。”
庶妹半遮著臉陰毒嬌笑。
“姐姐莫怕,爹爹花了十萬兩白銀,請了剝皮手藝最好的廠公操刀,換臉時定會給你留一口氣的。”
聽到“廠公”二字,我險些樂出聲。
親爹見狀掐住我的脖子恐嚇。
“這詔獄裏全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待會要是敢叫出聲擾了他們清靜,老子就直接將你淩遲!”
活閻王?這次你們怕是要見真閻王了。
......
馬車停在詔獄門口,我剛準備大喊義父救我。
苟從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我的嘴。
“把她嘴堵實了!”
兩個家丁將一團破布塞進我嘴裏,隨後將我從車上粗暴拽下。
苟從安跳下馬車,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壓低聲音警告。
“老實點!一會兒進去了,敢弄出半點動靜驚擾了廠公,我立刻活剮了你!”
苟嬌最後一個下車。
她半邊臉裹著紗布,露出的那隻眼睛滿是惡毒。
“姐姐,到了哦。”
詔獄大門口,一個捧著拂塵的佝僂老太監早已候著。
看見苟從安,他滿臉褶子擠成了笑:“哎喲,苟大人可算來了,廠公等得都不耐煩了。”
老太監斜了被堵住嘴的我一眼,朝裏頭回話:“廠公,苟大人把東西送來了。”
屏風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送進來吧。”
這個聲音......我太熟了。
是九義父!
我瞬間紅了眼,喉嚨裏拚命擠出“嗚嗚”的嘶吼,身子發瘋般扭撞。
苟從安大驚失色,死死按住我的頭,將我拖進了暗房。
暗房裏,血腥氣嗆得人眼睛發酸。
苟從安撲通跪下:“下官苟從安,攜小女苟嬌,叩見廠公!”
苟嬌也跟著跪下,立刻帶上嬌弱的哭腔:“廠公明鑒,小女容貌被這賤人所毀,求大人垂憐......”
屏風後靜默了兩息,空氣仿佛凝固。
半晌,裏頭傳來玉扳指叩擊桌案的清脆聲響,伴隨著慵懶的聲音。
“苟大人,你當咱家這詔獄,是讓人來號喪的地方麼?”
“讓她老實點,惹惱了咱家,當心......”
苟嬌的哭聲瞬間卡在嗓子眼,嚇得癱軟在地。
苟從安脊背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他驚恐萬分地以頭搶地,連連磕出悶響,嗓子全在發抖。
“廠公恕罪!下官該死!下官這就讓這畜生安靜些,絕不擾大人清靜!”
苟嬌站到我身側。
她指間捏著一根銀針,在燈下閃著光。
她蹲下來,嘴角彎起,聲音壓得很低:“姐姐,妹妹幫你通通氣。”
銀針狠狠紮進我脖頸側麵。
喉嚨傳來劇痛,我張大嘴,卻隻能發出“嗬嗬”聲。
苟嬌湊到我耳邊,用氣音說:“妹妹特意留了手,姐姐還能出聲。不過最好別讓人聽見,否則......”
她笑了笑沒說下去,直起身麵向屏風,聲音嬌柔可憐:“廠公,姐姐不會再吵了。”
屏風後沉默了一會兒。
“行了。”
我聽到屏風後傳來鳥叫聲,是九義父在逗鳥。
我曾經趴在他膝蓋上,看他用小米粒喂那隻畫眉。
他總嫌我手笨,便托著我的手腕一點點教,嘴裏嘟囔著:“我家小福星手這麼嫩,以後可不能幹粗活。”
現在,他就隔著一扇屏風。
我猛地一腳踹向旁邊的木架子,上麵的刑具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金屬亂響。
苟從安臉色大變,撲過來抄起一根殺威棒,照著我的腳踝就砸了下去。
起初是麻木,隨之而來的是淹沒一切的痛楚。
我倒在地上,嘴裏堵著布,慘叫悶在喉嚨裏,碎了的腳踝已經腫起來。
我死死盯著屏風後的人影。
九義父,是我啊。
你的小福星,就在外麵。
你能不能,出來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