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他,彎腰就要去抱我媽的骨灰盒。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腰重重的撞在客廳的玻璃茶幾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劇痛和炸裂的頭痛同時炸開,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身體順著茶幾滑落在地毯上。
我感覺腿間一熱。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很快,身下那塊米白色的羊毛地毯,就洇開了一大片刺目的紅色。
沈耀看著地上的血,也愣了一下。
連棠回過神,連滾帶爬的撲進他的懷裏,哭喊著。
“沈耀!她瘋了!她要殺我!”
“她還打我,我的臉好疼......”
沈耀的目光從地上的血移開,落在我臉上,滿是厭惡。
“這是你提前準備的血袋吧?”
“祝晚禾,你故意來找茬的吧?你咋這麼會演呢!”
我頭痛欲裂,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可是我顧不上了。
我用著僅存的力氣,撐著地毯,一點一點爬向骨灰盒。
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把那個沾滿了狗糧油汙地紅木骨灰盒,緊緊的抱在懷裏,眼淚混著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上麵。
“對不起,媽媽。”
“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沈耀看著我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過來,伸手就要來拉我。
“祝晚禾,你鬧夠了沒有?”
“趕緊給我起來!”
我抬起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恨意。
猛地抄起手邊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我用盡全力,朝著他的方向砸了過去。
“滾!”
煙灰缸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
咣當一聲,砸碎了身後的落地玻璃門。
玻璃四濺,劃破了沈耀的臉頰,滲出了血珠。
他暴怒,“你他媽的瘋了!”
他還要再上前。
我卻忍著極致的頭痛,從地上撐起來半個身子。
我顫抖著手,把無名指上那枚戴了十年的婚戒,一點一點的拔了下來。
然後,把它狠狠砸向沈耀的臉。
“沈耀!”
“這枚戒指,還給你!”
“從今天起,我祝晚禾,跟你恩斷義絕!”
戒指砸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抱著骨灰盒,扶著沙發,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每走一步,頭部的眩暈和刺痛都如影隨形。
大腦嗡鳴聲還在持續。
林墨衝了進來,他好像在說些什麼,可我聽不清了。
腳下一個踉蹌,我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天旋地轉,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的記憶好像被清空了。
我愣了愣,發現身側趴著一個睡覺的人,胡子拉碴的,很憔悴。
我推了推他,疑惑的問。
“你好,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