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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博貴妃一笑，皇帝竟要把我這個皇後送給妖仙，為她換取駐顏丹。

臨行前，貴妃掩唇輕笑，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聽說妖仙最喜歡擊鼓了，你這樣的美人皮，到時候做成鼓麵定是極美，他老人家定然歡喜。”

蕭承晏則攬著貴妃的腰，笑得溫柔，

“她若連這點用處都沒有，朕何必白養她十年。”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我，神情冷漠：

“國師說了，用極陰的鳳命去祭祀才能換取駐顏丹，你是朕的皇後，最合適不過。”

“乖乖聽話，我還能留你沈家一世富貴，否則別怪朕心狠手辣。”

“朕給你最後一點體麵，自己上祭車，別逼朕命人把你綁過去。”

我自踏上祭車，緩緩閉上眼，心裏卻隻覺可笑。

駐顏丹有沒有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們口中那個生吞活人、屠城滅國的恐怖妖仙。

不過是我十世前在雪山救下的一隻小狐狸。

他修成人形，日日守在我窗外，求我給他一個名分。

可我終覺人妖殊途，不再相見，轉眼已是十世。

如今蕭承晏親手把我送回他手裏。

我倒要看看，小狐狸是會先扒他的皮還是先舔我的手。

......

“姐姐，這祭車四麵漏風的，你冷不冷啊？”

雲鶯坐在寬敞溫暖的禦輦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張臉嬌豔欲滴，哪裏還有當年在雪地裏和野狗搶食的落魄模樣。

“還行。”我淡淡地開口，“沒你的心冷。”

雲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後她捂著嘴，發出一陣嬌嗔的輕笑。

“姐姐這嘴，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這麼硬。”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搶了陛下的恩寵？”

她歎了口氣。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變得怨毒。

“你生不出孩子，占著皇後的位置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替你伺候陛下，替大蕭綿延子嗣，我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覺得荒謬又好笑。

十年前，我把快凍死的她撿回來，好生救治。

她哭著喊著要給我當牛做馬。

結果轉頭就爬上了蕭承晏的床。

如今她成了高高在上的貴妃，反倒覺得是我當年救她時姿態太高。

“你沒錯，狗咬人，怎麼能怪狗呢。”

“你！”雲鶯臉色鐵青。

“住口！”

蕭承晏騎著高頭大馬，從隊伍前方折返回來。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對我的厭惡。

“沈照雪，你馬上就要去見妖仙了，還在這裏逞什麼口舌之快？”

“鶯兒身子嬌弱，又最在乎容顏，你若是氣壞了她，朕誅你九族！”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我用命扶上皇位的男人。

當年他隻是個連太監都能踩一腳的廢皇子。

是我用沈家富可敵國的家產，替他鋪平了奪嫡的路。

是我替他擋下兄弟的暗殺，壞了身體，難有子嗣。

現在，他僅僅為了給雲鶯換一顆駐顏仙藥，就親手把我塞進祭車去送死。

“蕭承晏。”

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你真覺得，妖仙就會成全你？”

蕭承晏冷哼一聲。

“國師乃半仙之體，他的話豈會有假？”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無恥。

“照雪，你也別怪朕心狠。”

“你已經是個廢人了，不能生養，留在後宮也是惹人恥笑。”

“不如替朕去求這仙藥，保鶯兒容顏不老。朕會追封你為聖德皇後，讓你沈家滿門榮耀。”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反胃。

我真好奇，等見了他，當他看到我被當成另一個女人的祭品。

會不會把她的皮做成鼓，把你的骨做成槌，讓你們生生世世做一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