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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做飯的嬉笑聲，晚上兩天通宵講題做題的燈光。

對我的睡眠造成了嚴重幹擾。

我一表達不滿，蘇離離就委屈的一直道歉。

但噪音卻一點不少。

賀謹從卷子裏抬起頭來。

“這有什麼打擾你的，反正你的成績也就那樣。”

說著，他遞過來一份招生宣傳冊。

是京市的一所大專，在郊區。

“反正你的成績是考不上清大，我挑了一所學校，離得也近，方便我照顧你。”

而蘇離離，前幾天我看她發了誌願分析報告。

賀謹花了兩小時陪她去見誌願規劃師。

他們，會一起去清大物理係。

“不需要。”

麵對我的拒絕，他無所謂的將冊子扔進垃圾桶。

“隨你，到時候連京市的大學都考不上別來怪我。”

今天我已經買好的機票，打算提前到巴黎租房。

教授很喜歡我的作品集，寫了介紹信讓我直接入學。

高考我不需要參加。

回房間的路上，我想把撫慰犬小雨抱上。

航司寵物托運的單子需要填上它的體重。

狗窩那，卻沒有小雨的蹤跡。

我著急的呼喚，滿屋子找了一遍。

蘇離離笑眯眯的探頭看我：

“雨薇，對不起啊，那隻狗太招人煩了，賀謹怕我睡不好，把它趕出去了。”

才不是，小雨是最乖的小狗。

它會打著小心翼翼蹭掉我的眼淚，會追著尾巴轉圈跑逗我開心。

我渾身發抖，沿著監控裏小狗跑出去的路線一遍遍來回找。

最後，在花壇邊找到了它冰冷的屍體。

脖子上的狗牌沾上了泥土，潔白的毛發臟得像一團被揉亂的垃圾。

抱著它回家時，蘇離離誇張的捂嘴。

“啊，它怎麼啦。”

賀謹皺眉，看也沒看我懷裏的小雨。

“你自己沒關好門，又想找機會害蘇離離學籍審查出問題嗎？帶去寵物醫院看看就行了。”

我目光空洞，望著手上沾著的血。

小雨，被人毒死了。

我死死拽住蘇離離，要她和我去警局。

賀謹再次輕易的扯開我的輪椅。

“今天，蘇離離要去保送麵試，我不會讓你耽誤她的前途。”

他們消失在雨幕中。

我收緊胳膊，像無數個孤單的夜晚那樣緊緊抱著小雨。

可它，好冰。

......

晚上回家，屋子裏空空如也。

沒注意賀謹神色緊張，蘇離離悠然的打開電視坐進了沙發。

“別擔心，她一個瘸子，跑不了多遠的吧。”

賀謹渾身氣息發冷：

“不準這麼說她。”

以往我心情不好也會跑出去住酒店，誰也不理。

所以這次，他沒怎麼擔心。

高考那天，賀謹特地在考場外等到最後一分鐘。

本想安慰兩句。

也始終沒等到我的身影。

高考結束後，蘇離離張羅著在別墅裏辦party。

所有同學都來了。

正在蘇離離的帶領下參觀房子。

“離離，你有錢成績又好，真讓人羨慕！不過，最讓人羨慕的是有我們校草當男友~”

賀謹在角落低頭發短信，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機上。

斟酌了好幾遍，還是沒打出那句對不起。

“雨薇，考得怎麼樣？辦party你來嗎？”

過了很久還是沒回，再打電話，是關機的狀態。

原本的焦躁緊張變成了怒氣，讓他一連打錯好幾個字。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離家出走，離離擔心得考試狀態都不對，你怎麼能那麼任性！”

又覺得話重了，他補充了一句。

“你現在出現還來得及，我可以原諒你，暑假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去京市旅遊嗎？”

在大家開心的唱歌遊戲聲中，賀謹敏銳的聽見密碼鎖響了。

他心裏湧起一絲喜悅，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變的冷意。

轉過頭，目光望向門口。

帶了他都察覺不到的期待。

“宋雨薇......你終於舍得出現......”

話還沒說完。

他渾身都僵住了，高腳杯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