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第一時間,我打電話給爸媽想說留學的事。
是他們的助理接的,說是兩人去了撒哈拉沙漠調研。
他們交代過,賀謹可以照顧好我。
我苦笑,可賀謹現在陪著蘇離離在教育局忙前忙後。
我坐在畫室裏,一點一點整理我的留學作品集。
賀謹的房間裏始終暗著,他還沒有回來。
自從爸媽出國後,賀謹就把一部分東西搬到了我家。
隻要是雨天,他都會在這陪我。
兩三天過去,賀謹還是沒有回家。
短信也沒發一條。
周末那天,終於放晴,我出門去辦簽證回來。
大廳上擺放著一隻攤開的行李箱。
蘇離離正將她的衣服往賀謹的衣櫃裏掛。
平時隻有黑白兩色的衣櫃裏,染上了絢爛的顏色。
見到我出現,蘇離離手抖了一下,衣服掉在地上。
賀謹立刻擋在了她身前。
我覺得有點好笑,我一個瘸子能對她一個正常人做什麼。
她總是一副害怕我的樣子。
賀謹將一份文件放在我麵前,
“蘇離離的名字簽好了,就差你了。”
是租房協議。
“什麼意思?”
他一臉冷漠。
“你害得她學籍差點轉不過來,現在教育局要核查她的本市居住地,你是不是應該負點責任?”
心中是巨大的荒謬。
“賀謹,我說了,學籍不關我的事。你想幫她,可以讓她住你家,我沒意見。”
蘇離離眼中溢出淚水,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的,大不了明年參加高考嘛,我媽多刷幾個碗,我明年的學費也有了。”
賀謹心疼的眼神和當初看向我的一模一樣。
“我也想她住我家,我家的房產證上是我爸的名字,我沒權利簽這個合同。”
爸媽在我十八歲生日將這座房子過戶給了我。
我是房東,有資格簽租房協議。
“我有錢,所以我活該,是嗎?”
賀謹抿了抿薄唇,二話不說握住我的手在文件上簽了字。
像他曾經耐心一筆一畫教我寫題那樣。
可這次,他手心冰涼。
賀謹讓蘇離離住進了他的房間。
而他,睡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晚上,兩個人還連著語音電話在聊天講題。
我擁著被子哭的時候,收到了房產經紀人的短信。
“宋小姐,你掛出的房子已經有買家出價了,要見見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