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目眥欲裂。
血。
全是血。
各種掙紮,痛苦得痕跡。
還有姐姐散落周圍的殘臂。
我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突然,血泊深處。
有一隻尚未成功結印的斷手。
我瞳孔驟縮,身形微晃。
終於明白姐姐為什麼到死。
也不肯傳音給我。
不是怕我吃虧。
而是怕我看見這一幕。
會忍不住大怒。
浮屍萬裏,引來天罰。
她寧願元神盡消。
也不願連累我。
傻子。
真是個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說你怎麼敢如此不把陛下放在眼裏,原來是有幾分本事。”
沈嬌嬌再次帶人將這裏團團圍住。
這次的人,顯然不是普通士兵。
而是被她點化,得了幾分道行。
仗著人多勢眾,沈嬌嬌居高臨下,輕蔑的看著我。
“不要以為學了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妄言向神明複仇。”
“你姐姐當年也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結果呢?還不是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我緩緩轉過身,雙目猩紅。
越憤怒,越冷靜。
她卻以為我怕了,臉上的得意更甚。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
“陛下曆劫飛升在即,識相的話就趕緊跪下來好好磕頭認錯,免得落得和你那不知死活的姐姐一樣的下場。”
“是嗎?”
我冷笑。
指尖輕觸,天上黑雷滾滾。
濃雲密布,似張開了血盆大口。
簫景淵依舊無所謂的輕笑著。
“靈珂,你在厲害,終究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凡人又豈敢跟神明相比。”
我懶得回答。
依舊死死的盯著他。
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血印。
咬著牙。
“簫景淵,我最後問你一遍。”
“殺了姐姐,你可曾有過半分的愧疚。”
簫景淵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果然和你那胞姐蠢得如出一轍。”
“朕乃是未來的神明,你可曾見過神明對螻蟻愧疚?”
“國師不僅能渡朕飛升成功,更是東南山下鼎鼎大名,乾坤洞主得愛徒,和你那沒見識得廢物姐姐,孰輕孰重,這還用說嗎?”
沈嬌嬌見簫景淵搬出師傅得名號,更是得意到不行。
雙手叉腰。
“怎麼不說話了?這就嚇怕了?”
“我告訴你!晚了,我剛已經跟師傅發了消息,他老人家馬上就到!到時候定將你打回原形,看看你到底是哪個山頭上修煉得小妖,敢衝撞我們!”
乾坤洞主。
我嗤笑。
難怪總覺得沈嬌嬌得術法有點眼熟。
原來是當年冒充應龍渡劫失敗得賴皮蛇。
不過這樣也好。
一網打盡,反倒省事。
免得他們師徒二人到處坑蒙拐騙。
“廢物?”
我挑眉。
“簫景淵,你怎知姐姐的身份不比那乾坤洞主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