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程思琪直呼我的名字。

“程靜言！我可是高考狀元！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其中一個警察趁機奪下她的刀。

無計可施的程思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我恨你。”

“媽說的沒錯，你就是眼紅我們家過得好，故意害我們。”

媽媽氣得走過來扇我兩巴掌，大言不慚。

“白眼狼！現在我當媽的打你，你是不是連我都要抓啊！”

我捂著臉，再次強調。

“證據確鑿，王雅婷要不道歉賠錢，要不坐牢。”

親戚們議論紛紛，連爸爸和哥哥的臉上都掛不住，悻悻地看著我。

王雅婷沒轍，隻好用細如蚊子的音量吐出一句。

“對不起。”

警察隻想息事寧人，揮揮手表示。

“好！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程小姐，我們這邊銷案了啊。”

我沒有反駁，繼續坐下來氣定神閑地吃飯，不時抬頭看向王雅婷。

“要罵我打我嗎？我隨時可以二次追究你們的責任。”

全家恨得牙癢癢，在親戚麵前無法發作。

等到宴會結束，全家人坐上哥哥的車子，故意留我一個人。

“不好意思，沒有送白眼狼回家的必要。”

回到家時，走廊過道已經堆滿我的東西。

我一眼看見我的名校畢業證、學位證被撕成兩半扔在地上，上麵還有明顯的腳印。

媽媽站在家門口扯著嗓子喊，聲音尖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我養的好女兒！”

“供她讀大學讀研究生，結果呢？禮義廉恥全沒有了，連自己嫂子都報警抓！”

“她嫂子培養出省狀元，可是我們家的功臣！她怎麼敢報警的？是想害自己高考狀元的侄女丟人現眼吧？”

“哪裏來的這麼多壞心思，算計哥哥嫂子一家，破壞侄女的大好未來！”

“滾出去，這個家不需要你！”

我捧著破碎的證書碎片欲哭無淚。

這是我十幾年的努力，在媽媽心目中居然一文不值。

我對上媽媽的目光時，她加大音量。

“怎麼這個眼神，是要報警嗎？你那麼喜歡報警，去報啊。”

“把你親生爸媽也送去監獄，看你遭不遭天譴。”

大家本來半夜被打擾就怨氣衝天。

一聽到媽媽狀告我的惡行，紛紛把怨氣懟在我身上。

其他人罵我越狠，媽媽的眼神越是得意。

“現在對我們磕三個響頭表示孝順。回頭給你哥哥嫂子買點貴重東西賠禮道歉，我就讓你回家。”

我脾氣強，沒有搭理媽媽。

默默收拾好東西，高價喊來貨拉拉把東西搬走。

媽媽啐了一口水。

“讀這麼多年書白讀了！以後都別回來！”

這時我手機收到程思琪的一句短信。

【姑姑，多行不義必自斃。】

往上翻，全是我給她整理出來的報考注意事項和鼓勵支持的話。

千言萬語，化作她紮心的一句。

“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的心，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