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王雅婷多喝了幾杯，興奮地吹噓。

“我女兒憑自己本事考上的省狀元，是她自己聰明，我這個當媽的基因好！跟那個程靜言有什麼關係？”

“來，今個兒高興，大家多喝幾杯。等我女兒考上好大學，談上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到時候大婚，你們都要來哈！”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兩名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王雅婷定睛一看對方的來頭，笑著走過去朝對方舉起酒杯。

“怎麼連你們都過來了？”

“是不是我女兒考上省狀元，你們代表政府來道喜？”

程思琪也忍不住興奮地期待。

“會不會是政府給省狀元發錢來了？”

本來因為警察莫名到訪而緊張的親戚，這下鬆一口氣。

“原來是來道喜的。不愧是省狀元，排麵就是大。”

王雅婷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說不定是局長看上我家思琪是個高考狀元，趕緊過來提親呢。”

我跟在身後，冷冰冰地打破她們的幻想。

“不，是你惡意虐虐打我。他們是來調查的。”

王雅婷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發出尖銳的叫聲。

“程靜言！你居然敢報警！”

“我說你嫉妒心強沒錯吧？你就是嫉妒我們一家開開心心的，故意報警報複！”

哥哥走過來賠笑著解釋。

“警察同誌，這裏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女兒剛考上省高考狀元，全家高興著呢。怎麼可能會隨便打人。”

我冷笑一聲。

“具體怎樣打人，查查監控就知道了。”

哥哥臉色一沉，朝我露出不悅的神色。

媽媽見狀，小跑到我身邊低聲說。

“程靜言你幹什麼！她是你嫂子！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報警？”

“趕緊和警察說清楚！嫂子隻是不小心打了你兩下，不是故意的！”

王雅婷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聽到沒有，是她亂說話，我作為長輩打她兩下教育教育，是為她好。”

“程靜言，今天我們家大好日子，你別浪費警力了，趕緊認個錯送他們離開。”

程思琪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展示自己的成績。

“警察叔叔，我是今年的省高考狀元。”

“我姑姑嫉妒我考出好成績，非要挑撥我和媽媽的感情，媽媽愛女心切才忍不住出手打了姑姑幾下。”

“你們一定要明辨是非啊，能教出省高考狀元的媽媽不會是壞人。”

程思琪的供詞讓警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覺得好笑。

“程思琪，過去一年是我勤勤懇懇幫你補習，你才能考到這個成績。按你這個邏輯，我才不會是壞人。”

我轉頭朝警察強調。

“查監控，驗傷。他們要不道歉賠錢，要不坐牢。”

王雅婷氣得臉都紅了，手指哆哆嗦嗦指著我大罵。

“好哇！我就知道你幫思琪補課居心不良！現在你又道德綁架上了！”

“我可是省狀元的媽媽，誰敢抓我！”

程思琪眼疾手快，迅速握起酒席上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

“誰敢對我媽媽動手！”

“明天我就要各大媒體發表新聞，《省高考狀元因遭受不公血濺慶功宴》，我看你們怎麼交差！”

哥哥急得跺腳。

“靜言，那可是你的親侄女和嫂子！你是要活生生逼死她們嗎！”

警察也一臉尷尬地勸我。

“反正你們一家人，以和為貴，要不這事還是算了？”

我伸手摸摸凹凸不平的臉。

每一道粗糙的血痂都是嫂子的施暴和侮辱 。

我堅決不肯鬆口。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一個隻會愚孝的高考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