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喊著,一邊遞過一個巫蠱娃娃。
正麵是她的名字,背麵卻是我的名字。
依她的說法,這個巫蠱娃娃會在我死後和她換命。
“定是姐姐知曉我會在她死後嫁進陸家,她才想了這些法子。”
“姐夫,我不怪姐姐,我知道她愛你愛得真切。”
“姐夫,把姐姐換下來吧,求求你成全我們吧!”
阿螢也在這時跑來。
“老爺,不是夫人,剛剛玉瑛小姐的丫鬟鬼鬼祟祟,是將這個扔了。”
阿螢遞過一個布包,裏麵全是製作巫蠱娃娃的針線和布料。
可沈玉瑛隻眼珠一轉,便又將一切推到我的身上。
“你胡說,分明是我的丫鬟發現了你在扔這東西!”
“罷了姐夫,就當是我做的,我不像姐姐那麼狠心,姐妹離心的事,我做不來。”
說著,她望著我,滿眼悲痛。
“姐姐,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陸成瀾看著手裏的娃娃,臉色鐵青。
可麵對阿螢遞過的布包,連接都不接。
“慣會誣陷他人!月影,這便是你管教的奴才!”
“既然你舍不得教訓,那我便來管管這後宅之事!”
“來人,拉下去杖責二十!”
“不要,二十杖會要了阿螢的命的!”
“更何況,阿螢沒錯,你既不願意查,那便打我吧!”
我護在阿螢身前,不許他們動手。
可這些舉動卻讓陸成瀾更失望。
“沈月影,為了一個丫鬟,你連命都願意豁出去,你怎麼就不管管我,管管你的親妹妹呢?”
“今日我倒要看看,在你心裏,到底是誰更重要!”
說著,他叫人將我困住。
而後拿起木杖,徑直朝阿螢打去。
一下,兩下。
鮮血從阿螢口中溢出。
“不要,不要......”
陸成瀾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直到最後,阿螢倒地不起。
我滿目猩紅地望著他,不發一言。
“別那樣看我,一個犯了錯的丫鬟而已。”
他不敢再看我,隻挪開視線。
眼看著他又要帶著沈玉瑛離開,我啞著聲音將他叫住。
“等等,這東西你拿著。”
“萬一我死後,你又想查一查呢!”
我將布包放進他的懷中,而後抱著滿身是血的阿螢離開。
他看著我的背影,心頭莫名有些異樣。
“月影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玉瑛見形勢不對,立刻將他拉住。
“姐夫,別管了,快去祭壇吧。”
“晚了的話,神明責罰,這雨怕是下不來了。”
等我將阿螢安置好時,她隻剩最後一口氣。
我顫著手把國師給的藥丸喂給了阿螢。
“阿螢,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隨後,我被綁上了祭台。
陸成瀾走到了我麵前。
因著剛才之事,他又多了些許愧疚。
“我派人去看了,阿螢沒死。”
“你對我,可還有話說?”
看著眼尾泛紅的他,我突然笑了。
“陸成瀾,你會遭報應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之人聽見。
陸成瀾聽了,身體瞬間僵住。
“月影,你為何如此恨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原來是沈玉瑛來了。
她赤著腳,一身紅衣。
“姐姐,我來助你。”
說著,她跳起了祈雨舞。
石塊迅速將她的腳磨破,很快鮮血直流。
陸成瀾被她的舞姿感染,也跟著念起咒語。
時辰已到,族老例行詢問。
“獻祭之人,可有身孕?”
陸成瀾看了看我,眼神冰冷。
“沒有。”
聽到這裏,我露出釋然一笑。
陸成瀾有些不解,但仍將木材點燃。
大火越燒越旺。
我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
陸成瀾眉頭緊皺,可咒語越念越急。
很快,天邊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啊......”
我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最後徹底被大火吞噬。
也是在這時,昨日的大夫滿臉慌亂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陸老爺,陸夫人她......有孕了!”
與此同時,天下起雨來。
“陸老爺,瑛娘娘,下雨了,下雨了。”
“老天庇佑,謝謝兩位神仙......”
所有人看著鋪天蓋地的雨,哭得泣不成聲。
可陸成瀾卻愣在了原地。
他拉著那大夫的手,險些將他的手折斷。
“你......你說什麼......”
那大夫察覺到已經鑄成大錯,隻顫著身子繼續說道。
“我說,陸夫人她......有孕了。”
“啊......”
沈玉瑛發出一陣驚呼。
“姐夫,我的臉!”
陸成瀾看過去,隻在沈玉瑛臉上看到了七道漆黑的紋路。
那是天罰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