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沈茉的主場。
而作為名義上沈茉的丈夫,陸硯遲全程陪在她身邊,收獲了周邊人滿口的誇讚。
許青禾隻是麻木地找到一個角落,靜靜地坐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機票還有三個小時,她就可以離開這座城市了。
離婚協議也拿到了,到時候,就在他們最熱鬧的時候,她正好可以悄然離去。
就在她恍神之際,一個身影走到了她的麵前。
許青禾抬起頭,陸硯遲站在她麵前,眉頭微蹙。
遲疑了半晌,他薄唇輕啟:“茉茉有些頭暈,身體不舒服。裏麵有幾個老客戶非要她作陪,你去替她。”
許青禾指尖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慘白的嘴唇微微發著抖。
“陸硯遲,你明知道我酒精過敏?。”
“我知道。”
陸硯遲語氣平淡,他隨手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盒全新的脫敏藥,輕飄飄地扔在她身上。
“所以我提前給你備好了藥,吃兩片再去。”
他知道她會痛,知道她會過敏,所以他甚至經過了縝密的思考,體貼地買好了藥。
隻為了讓她能清醒地、毫無後顧之憂地去替他的心上人擋下那些肮臟的酒局。
“這一次的洽談會對茉茉來說非常重要。你放心,我都打過招呼了,都是老客戶。隻要你乖乖在裏麵待幾個小時,把人哄高興了,到時候你想要的任何彌補,我都可以翻倍給你。”
“我不去......”
還沒等她掙紮,陸硯遲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無視了她的抗拒,一路將她粗暴地拖曳至長廊盡頭的包廂門前。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許青禾覺得自己的腕骨幾乎要被他生生捏碎。
“陸硯遲!你知不知道裏麵都是些什麼樣的人!”許青禾死死摳著門框,聲音裏終於染上了淒厲的哀求。
她不是沒聽過這群老男人的名聲,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如今,她的丈夫要親手將她當作陪酒女一樣送進地獄。
“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還能吃了你?我說了,我打過招呼,你是我陸硯遲的人,他們不敢沒有分寸。”
伴隨著重重的一聲“砰”。
大門被他無情地關上,並且從外麵落了鎖。
很快,包廂裏就爆發出一陣男人們黏膩而淫邪的笑聲。
濃烈的煙酒臭味撲麵而來,幾道渾濁的目光像打量貨物一樣,貪婪地爬滿她全身。
許青禾本能地想要去砸門,卻被兩雙粗糙的大手猛地拽住,狠狠地向後摜去。
“喲,茉茉小姐果然沒騙人,許小姐長得還真是一個極品尤物啊。”
為首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挺著啤酒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許小姐,光喝酒多沒意思,我們找點情趣。”
幾件布料少得可憐的情趣內衣,帶著羞辱的意味被輕佻地扔在她的臉上,隨後散落一地。
“換上吧。隻要你乖乖換上,再給爺幾個跳段舞,別說是彌補,就算是讓陸氏未來十年順風順水的發展,都不在話下。”
許青禾死死咬著下唇,胃裏翻江倒海,渾身的血液一寸寸涼透。
見她僵直著不動,男人們的偽裝徹底撕裂,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幹嘛呀,還在這裏端著架子?是不是覺得錢不夠?”
啪!啪!
一遝又一遝厚厚的百元大鈔,侮辱性地狠狠砸在她的臉頰和胸口。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她細嫩的肌膚,滲出刺目的血絲。
“這些夠不夠?不夠再加!把這些衣服換上,陸硯遲把你送進來不就是讓我們玩的?裝什麼清純!”
人群中有人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見她依舊一聲不吭,有人索性上前動起了粗。
她單薄的外套被暴力扯下,包廂裏渾濁的冷氣瞬間侵襲了她的肌膚。
男人們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甚至有人興奮地伸手去抓她的腳踝。
那種徹骨的絕望與恐懼,像黑色的潮水,徹底淹沒了許青禾。
丈夫就在一門之隔的外麵,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光鮮亮麗,正冷漠地聽著她墜入深淵。
她不再掙紮,甚至連眼淚都幹涸了。
在極度的恐懼中,許青禾渾身劇烈地戰栗著。
她猛地爆發出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一腳踹開眼前的男人,目光死死地鎖住了背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就在那群肮臟的手叫罵著再次向她撲來的瞬間,她忽然平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
“陸硯遲,如你所願。”
隨後,“砰”的一聲悶響,沒有一絲猶豫地縱身躍入了淩冽的夜風中。
而就在同一秒,包廂的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陸硯遲帶著一絲煩躁衝了進來,卻在抬眼的瞬間,如遭雷擊。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單薄破碎的身影,從自己眼前墜落。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碾碎,他從內心深處喊出了那個名字。
“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