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次的傷害,讓許青禾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而且子宮嚴重受創,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需要持續治療,甚至可能再也無法懷孕。
這一切,她隻能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不打算告訴陸硯遲。
就算告訴了他,又怎麼樣呢?他的心,早已不在自己這裏了。
或許是上次的熟視無睹,讓陸硯遲心裏生出了幾分愧疚。
這些日子,他徹夜不眠地守在她的病床前,甚至買來了她最愛的桂花酥。
隻是她無動於衷,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
直到一個星期後,許青禾身體恢複得差不多,準備出院。
而律師也正好送來了他們的離婚協議。
看著那份離婚協議被遞到自己麵前,她掏出筆,毫不猶豫地在上麵簽了字。
正打算將協議遞給陸硯遲的時候。
病房的大門被猛地踹開。
隨後,一張陰沉到極致的臉出現在她麵前。
“你把茉茉藏到哪裏去了?”
許青禾有些恍惚,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你的沈茉去哪裏了,我怎麼知道?”
“她是沈氏千金,我們得罪不起。我真是想不到,除了你和她有仇,誰還會想方設法來對付她。”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
原來,他以為沈茉的失蹤是自己造成的。
可他忘了,許青禾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能力?
在他眼中,她不過是個小門小戶、毫無實權的女人罷了。
她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我不知道。”
這一舉動卻讓陸硯遲的眼神頓時變得凶狠而暴戾起來。
他咬著牙,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看來我這段時間,真的是對你太好了。”
他招了招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齊齊上前。
許青禾身體還沒有恢複,就被整個人塞進了後座。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海邊。
什麼話都沒有說,她就被死死地按著頭,按進了水裏。
冰冷刺骨的海水一次又一次灌入口鼻,痛得她渾身發抖。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怕水的,卻用這樣的方法來懲罰自己。
陸硯遲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身邊,低下身,半蹲著,看著她這狼狽不堪的模樣。
“青禾,茉茉到底在哪裏?如果你再不說的話,我真的怕我到時候也保不了你。”
她淒慘地笑了一下,嘴唇發紫,聲音發顫。
“陸硯遲,你確定你沒有愛上她嗎?你就是愛上她了,你是個膽小鬼,你愛上了別的女人,卻不敢承認。”
“我們離婚吧,我不需要這虛假的感情!”
陸硯遲卻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語氣反而溫柔得可怕。
“青禾,我說過,我們隻是聯姻關係。她不會影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也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離開。可是現在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下一秒,他站起身,幾個保鏢再次將她的頭狠狠按進水裏。
一次又一次。
她隻覺得海水瘋狂灌入耳朵,胃裏翻湧,想要吐,想要呼吸,瀕臨死亡的感覺幾乎要將她吞噬。
意識一點點渙散。
就在這時,陸硯遲的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陸總!接到消息,是您的競爭對手把沈小姐綁走了,現在人已經......”
話沒說完,陸硯遲就毫不猶豫地扔下她,轉身上了車,疾馳而去。
而許青禾,就像一個被拋棄的破布娃娃,被扔在原地。
天降大雨,這裏是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她渾身濕透,身體早已透支,卻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步一步地往馬路上爬去。
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最後,她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