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青禾一個人回到了家。
她找來一個紙箱子,把曾經陸硯遲送給她的禮物一件件地扔進去。
從最開始那些廉價的發夾、小飾品,到後來高定的包包、珠寶、手表。
一路走來,這些東西記錄著陸硯遲的成長,每一件都曾承載著他深深的愛意。
可現在,對她來說,它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毫不猶豫地扔著,動作機械而決絕。
不知何時,陸硯遲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在幹什麼?”
她低著頭繼續整理,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什麼,就是些不要的東西罷了。”
陸硯遲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被手鏈勒出的那道深深的紅痕,心頭掠過一絲心疼。
他走上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青禾,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執拗呢?”
他沒有多說什麼,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動作那樣輕柔,那樣小心。
許青禾卻毫不留情地將他的手抽開,這一舉動也讓陸硯遲心頭也跟著一陣發緊。
他繞到她麵前,語氣放軟:“青禾,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南半球那個最好的觀星台看真正的銀河嗎?”
“南城附近正好新開了一家餐廳,廣告語就是那個‘陪你去看銀河’。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還沒等她回應,他已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坐上了車。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許青禾才發現,摩天大樓的樓頂,垂直60度的落地玻璃幕牆外,璀璨的夜景確實美得不似人間。
可在那張靠窗的桌子旁邊,還坐著另一個人。
沈茉。
許青禾的手下意識地僵住了。
陸硯遲卻用那隻大手緊緊握住了她,低聲說。
“抱歉,茉茉說她也一直想看。而且她說和你們之間有誤會,想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
原來,他帶她來看星河,也不過是為了沈茉的一句話罷了。
這場晚餐,對於許青禾來說,吃得並不痛快。
沈茉雖說表麵上是要向許青禾道歉、解釋誤會,可從始至終,聊得熱火朝天的卻是她和陸硯遲。
每當話題轉到許青禾身上時,沈茉也隻是偶爾敷衍地應一兩句。
就在陸硯遲起身去洗手間的功夫,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突然衝了過來。
目標直指坐在餐桌旁的沈茉和許青禾。
“果然,陸硯遲今天來了這家餐廳。可這裏有兩個女人,到底哪個才是他老婆?”
為首的男人啐了一口,眼神透著亡命之徒的狠戾,“不管了,兩個都帶走!”
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般伸過來,就在許青禾和沈茉被拽得踉蹌,幾近絕望之際,一道低沉而暴怒的男聲驟然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把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