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許青禾去了趟公司。
她打算在拿到離婚證前,把手頭工作全部處理完,新項目拿下來。
畢竟,這個項目幾乎傾注了她全部心血。
集團會議上,她盡量低調坐在後麵,沉默地看著陸硯遲站在台上總結。
結婚五年,即便是她否定了陸硯遲對感情的態度,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商業頭腦確實不錯,雖然出身普通,但能力也還算出眾,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馬上要輪到許青禾彙報她負責的這部分項目,可等策劃方案展開的那一刻,許青禾的瞳孔猛然驟縮。
新途計劃的署名欄,赫然變成了另一個名字:沈茉。
她還來不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周圍掌聲雷動。
沈茉姿態優雅地走到陸硯遲身旁,笑容得體地講解著對此次計劃的構思。
甚至連許青禾平時鑲嵌在幾個關鍵部分的備注,她都能侃侃而談,一字不差。
許青禾不可置信地盯著台上的陸硯遲,這套企劃,除了她,隻有陸硯遲知道。
可他如今卻把她的所有創意,拱手讓給了他名義上的新婚妻子。
會議結束,她在茶水間找到了陸硯遲。
“核心創意是我的心血,為什麼變成了沈茉的名字?”
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不耐的安撫和親和。
“我知道這個項目你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是項目需要高層的支持。沈茉的身份是塊金字招牌,你的功勞我都記著,產生的效益,我會給你折算成獎金,一分不少。但是署名要以大局為主。”
“大局為重”這四個字聽得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熬了三百多個日夜的心血,到最後變成了大局為重幾個字。
她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當初陸硯遲曾對她說:“公司的水太深,我不想你被卷進來。”
所以才一直在公司隱瞞二人的關係,沒成想最後卻因為自己的出身比不過一個後來居上的女人。
她本來想發瘋質問的,可最終所有的話都深深的咽了回去,最後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就當是還了當年的人情,許青禾咬碎牙往肚子裏咽,沒再鬧。
“好!”
對於許青禾的反應,連剛剛還準備了與其長篇大論的陸硯遲也不由一征。
拿去了她如此重要的核心方案,她本應該生氣,或者大鬧一場的。
可是如此平淡的反應,確實讓他沒有想到。
就在許青禾打算轉身離開的瞬間。
沈茉不知從哪裏跑了過來,手不自覺的搭上了她的手腕,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歉意。
“青禾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硯遲說,這東西署我的名,能為公司帶來長期更好的效益,畢竟我們現在是明麵上的夫妻。”
說完,她將一盒桂花酥遞到許青禾麵前。
“硯遲昨天知道我愛吃桂花酥,特意給我買的。知道你也愛吃,特意給你留了一份。”
許青禾低頭看著那盒桂花酥,眼眶微微發澀。
曾經他也會為她繞幾十裏的路去特意買桂花酥的,隻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她慘然一笑,抬手將那盒桂花酥推開:“不用了。”
就那一瞬間,沈茉驚呼一聲,整盒桂花酥掉落一地,她整個人後退幾步,腰側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眼眶瞬間泛紅。
陸硯遲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他衝過去,緊緊將沈茉抱在懷中,厲聲喝斥。
“許青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茉睜大眼睛,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我沒有推她......”
可他隻是冷冷地轉開視線,對著茶水間外漸漸聚集的公司員工高聲斥道。
“許總監,你惡意傷害同事,最重要的,她還是我的新婚妻子!”
他頓了頓,聲音裏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通知人事部,許總監因嚴重職業操作問題,予以暫停一切職務和工作權限。之前負責跟進的項目,暫時由我的妻子沈茉接管,核心團隊重建。”
同事們竊竊私語的潮水般將她淹沒。
一瞬間,她在公司付出這麼多年的所有努力,在所有人眼中都變成了笑話。
許青禾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坦然一笑,什麼也沒有說。
轉過身,挺直脊背,一步步向電梯走去。
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了,現在把她辭了也正好少了辭職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