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這句話,席寧心下刺痛。
閉了閉眼,認命道:“先救她吧。”
拆彈專家看了一眼席寧,咬了咬牙,迅速處理馮曼晴身上的炸彈將她帶出去。
此時距離爆炸時間隻剩下最後三十秒。
陸銘遠不顧阻攔衝進來撲到席寧身邊,“寧寧,你別怕,我在這陪著你,不會有事的。”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
在最後一刻,拆彈專家剪斷最後一根引線。
計時器定格在最後一秒。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陸銘遠將她摟入懷中,“好了寧寧,沒事了......”
他安撫著她,然而就在這時已被拆除的裝置突然發出滴的一聲。
直接爆炸。
最後一刻,陸銘遠本能將席寧護在身下。
爆炸的衝擊波讓他們摔出幾米遠。
劇痛讓席寧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
助手在她身邊,見她睜眼鬆了一口氣,“寧姐你醒了,還好你沒有傷到要害,隻是輕微腦震蕩,醫生說隻要時間休養就好了。”
“陸銘遠呢?”
席寧沉聲反問,助手麵色凝重了些,“陸先生他傷得比你嚴重,爆炸的時候他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後背有大麵積燒傷。”
席寧的心驟然收緊。
一股難言的情緒堵在胸口。
無論之前如何,但爆炸那一刻陸銘遠護著她總該不是演戲。
她最終還是去了陸銘遠的病房。
剛要推門而入,裏麵卻傳來馮曼晴的哭聲。
“阿遠你為什麼要一次次護著她?你不是答應過我最後一次,你不會再插手嗎?”
席寧的手僵在了半空。
接著是陸銘遠虛弱的聲音,“我沒有插手,她可能就死了,你不是說隻是一個假炸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我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那種炸彈根本就炸不死人。”馮曼晴的聲音帶上幾分委屈,“何況當初你不是答應配合我了,為什麼最後你又要衝進去,你為什麼要反悔?”
後麵的話,席寧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耳邊一陣嗡鳴,如同一道道驚雷炸開。
她沒有想到,原來連這場綁架也是馮曼晴自導自演的。
而陸銘遠不僅知情,甚至還配合著她演戲。
而他會衝進來,也是他以為那隻是個假炸彈不會爆炸。
隻有她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竟還在擔心著那個始作俑者的安危。
多麼可笑。
可更可笑的是,當時她為了救馮曼晴和綁匪的對話音頻傳到網上。
輿論以燎原之勢席卷整個港城。
那段音頻經過特殊剪輯,被曲解成她親口承認是因為她的失誤導致談判失敗,間接導致馮父的死亡。
再加上之前的采訪視頻,輿論瞬間被推向高 潮。
“實錘了,席寧自己都承認了,是她害死了馮曼晴的父親。”
“難怪她對馮曼晴有愧,之前要先救她。”
“這種人感情用事,公私不分,拿人命當兒戲,也配當談判專家,必須開除!”
鋪天蓋地的質疑謾罵瞬間將席寧淹沒。
就連她所在的談判中心官網下也充斥著開除她的評論。
第三天,領導來到她的病房。
沒等他開口,席寧將早已準備好的辭職信遞了過去。
“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您想說什麼,關於網上的輿論是我給中心添麻煩了,我主動辭職。”
她已經接到國際危機談判組織審核通過的通知,馬上她就會離開港城。
離開的前一天,她將修複好的談判記錄儀裏麵的視頻導出來存進U盤。
裏麵記錄了馮氏綁架案那天全部真相。
她將U盤以匿名形式寄給陸銘遠,然後去了機場。
與此同時,醫院裏陸銘遠接到助理的電話。
對麵聲音嘈雜且慌亂,“陸總,出大事了,集團大樓被一群武裝綁匪闖入,他們挾持了董事長和幾十名員工作為人質,警方說隻有席小姐在這類談判上的經驗最為豐富,隻能讓她出麵,可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