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播廳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席寧身上。
助手眼看情況不對,立刻對導演打了手勢要求暫停訪談。
然而,當天晚上這段未完成的采訪就在網上瘋傳。
席寧的沉默被解讀成了默認。
輿論傳言她是因為對馮曼晴心存愧疚,所以才在金店劫持中優先解救她,罔顧他人性命。
“據說這半年來,馮曼晴一次次傷害她,她都沒有追究,原來是心裏有鬼啊!”
“這種人怎麼配當談判專家?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席寧翻看著評論,無端的疲憊湧上心頭。
她坐在電腦前,一字一句編輯,詳細說明半年前馮父死亡的真相,以及金店解救人質時的判斷。
可就在她要點下發送鍵時,卻被猛地攔住。
陸銘遠搶過她的鼠標,直接點了刪除。
“陸銘遠你做什麼?”席寧怒喝。
“這種聲明發出去隻會越描越黑。”陸銘遠溫聲解釋,“寧寧,輿論我已經讓公關團隊處理了,熱搜很快就會撤下去,你沒有必要和這些人計較。”
席寧怒極反笑,指節捏得發白,“陸銘遠,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輿論,我在意的是那些人顛倒黑白,你明明知道真相根本不是這樣!”
陸銘遠走進一步,攬住她的肩試圖安撫她,“寧寧,那些人不過是烏合之眾,即便你澄清了又能怎樣?又有幾個人會相信,他們隻願意相信他們看到的。”
“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管了。”他的話鋒突然一轉,“一會兒家宴你跟我過去,爸媽也希望你能來,在他們心裏始終你才是陸家的兒媳婦。”
席寧本想拒絕,卻拗不過陸銘遠被他強行帶出門。
才出門,陸銘遠的助理便著急忙慌地衝了過來,“陸總,出事了,夫人被綁架了,是當初綁架馮董那個綁匪的弟弟,應該是來找夫人報仇的,還點名要席小姐過去。”
陸銘遠臉色驟變,直接帶著席寧趕過去。
是在一個廢棄工廠。
馮曼晴被綁在柱子上,嘴上貼著膠布,頭發淩亂,麵前站著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手裏握著一把砍刀。
“你就是席寧?”
一見席寧,綁匪眼神瞬間陰鷙。
“我是。”席寧停下腳步,“放了她,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條件?”綁匪嗤笑,“我就想知道當初我哥是怎麼死的,這個女人說是你和條子設計好的圈套,故意激怒我哥開槍,然後趁機打死他是不是?”
“不是。”席寧否認,陳述了當時的情況。
綁匪臉色驟變,刀直接橫在了馮曼晴脖子上,“她說的跟你說的可不一樣,你們兩個肯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我說的是事實。”席寧聲音平靜。
“那就是她在說謊,我現在就殺了她。”綁匪的刀立刻要往馮曼晴身上砍下去。
“不!是她在說謊!”馮曼晴突然劇烈掙紮嘶喊,“席寧,你害死我爸,現在還要害死我嗎?你承認啊,承認是你說謊!要是我死了,阿遠是不會放過你的!”
席寧看著綁匪猩紅的雙眸和馮曼晴瀕臨崩潰的臉。
知道此刻她別無選擇了。
綁匪已經失去理智,任何刺激都可能讓他痛下殺手。
她隻能先穩住綁匪。
最終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是我,是我說謊,當時是因為我判斷失誤,才導致警方擊斃你哥哥。”
話落,綁匪的刀從馮曼晴身上移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
“既然承認了,那你也該死。”他驟然變臉,猛地朝席寧襲來,將她拖到柱子後,用同樣的麻繩捆住。
同時啟動爆炸裝置。
“你們就一起死吧!給我哥陪葬!”
他獰笑著後退,快速掀開地上一個井蓋,縱身跳了下去。
片刻後警方衝了進來。
拆彈專家迅速判斷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個炸彈是聯動的,現在的時間隻夠先救一個人。”
“先救曼晴......”
陸銘遠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她精神狀態受不起這種刺激,先救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