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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歸了純粹的前台狀態。

接電話，登記訪客，收快遞，打印文件。

每一件事都做得規規矩矩，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上午十點，韓博從電梯出來，路過前台，掃了我一眼。

"還行，"他說，語氣裏帶著一點意外，"算你識相。"

我抬頭，禮貌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大概覺得這個反應太平靜，又停下來，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我的茶，你泡的？"

"是。"

"大葉碎末都沒濾幹淨，"他皺眉，"前台連這個都做不好？"

我把茶杯收走，重新換了一杯。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辦公室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是因為行政部的陳姐正好從走廊過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臉色不太好看。

"韓主管，"陳姐壓低聲音，"代表團的事，您知道了嗎？"

"什麼代表團？"

"後天，德國、法國、日本，三個國家的考察代表團，聯合來訪。"陳姐把文件遞過去，"這是行程安排，劉總監在的時候就定好的，總共兩天，涉及廠區參觀、技術交流、合同洽談......"

韓博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翻譯呢？這種規格，同傳還是交傳？"

"同傳為主，"陳姐頓了一下，"之前都是林晚負責的。"

韓博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我。

我正在整理台麵，沒有看他。

"她一個人？"

"對，"陳姐說，"德語、法語、日語，她都能做。之前幾次接待，全是她一個人撐下來的，客戶那邊反饋都很好。"

會議室裏的安靜，和昨天那個會議室裏的安靜，性質完全不一樣。

韓博走過來，站在前台對麵。

"林晚。"

"嗯？"

"後天的接待，你跟我一起去。"

我放下手裏的文件，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韓主管，您昨天說的，專職專崗，前台不負責翻譯。"

他臉色變了一下。

"我說的是補助的問題！"

"補助停了，工作範圍自然也回歸本職了，"我笑了笑，"您說得對，公司有需求，應該找專業的人。"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低下頭，繼續整理文件，"我就是個前台，後天我會在這裏好好接待訪客、登記簽到。翻譯的事，麻煩您另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