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麼也想不到,終有一日,我會成為被行刑的犯人。
望著周圍森然陰冷的環境,我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黑暗裏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影,其中一個保鏢恭敬道:“陸總,您來了。”
陸崢年點了點頭,接過了保鏢手中的刀。
我瞳孔一縮,驚恐道:“陸崢年,你要幹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怕黑,還把我關在這。”
我十歲那年,突然確診了恐黑症,怎麼都治不好,直到現在我都不敢關燈睡覺。
那時陸崢年將我摟在懷中,給我將睡前故事,還特意開了床頭燈,於是我每晚都睡得很好。
可今天,他居然重新關上了燈,將我困在黑暗中。
我顫抖著尖叫:“陸崢年,我根本沒有傷害蘇沉雪,你要是不信,就去查監控。”
陸崢年發生一聲嗤笑,胸有成竹地說:“江心婉,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手段?在傷害沉雪之前,你肯定早就把所有監控都銷毀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股絕望席卷而來,陸崢年居然為了蘇沉雪,如此這般盲目武斷。
下一秒,“噗嗤”一聲,我的左手被匕首牢牢的釘在了充滿汙漬的牆壁上。
錐心的疼痛讓我發出一聲慘叫,心臟仿佛被丟在沸騰的水裏,疼得我幾乎咽氣。
陸崢年常年手握手術刀,他知道是哪個部位會給我帶來最強烈的痛苦。
第二刀,他穩穩的紮在了我的右肩上。
一股溫熱噴薄而出,糊了他一臉的血。
我的心臟驟停,疼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千百倍。
第三刀,第四刀......
直到我徹底昏迷。
等我睜開眼時,入目是白得發亮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我想要幹嘔。
整個病房空無一人。
我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越洋電話。
“哥,我三天後要去你的公司入職,求你原諒我以前的任性好不好?”
電話那頭,嚴肅但充滿關愛的聲音響起。
“妹妹,發生什麼事了?”
我實話實說:“有人要殺我。”
電話掛斷,我瞥見門口有幾個護士在交談。
“裏麵那個人真可憐呀,就因為在慶功宴上用刀捅了陸院長的情人一下,就被他下令刺100刀,而且還公開與她斷絕夫妻關係。”
我愣住了。
可下一秒,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
真好,這樣都不用跟他離婚了,等三天後離開便是。
我躺在病床上閉目休息。
下一秒,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陸崢年與蘇沉雪並排走了進來。
陸崢年朝我遞過來一籠小籠包和一杯豆漿,語氣充滿冷漠。
“江心婉,盡管我已經宣布了與你斷絕關係,但多年來的感情還是在的,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吧,你都三天沒吃了。”
我眉頭一皺,陸崢年解釋道。
“為了徹底磨掉你驕縱大小姐的性子,我下令這三天裏,不準給你送任何食物,也不準給你注射葡萄糖液。”
陸崢年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防止你養成盛氣淩人、欺負下屬的性子。”
裝著小籠包的袋子無聲滑落在地。
一股巨大的惡心感,攫住了我全身,我捂著肚子幹嘔起來。
以前我確實性格驕縱,沒少對陸崢年的實習生下重手,可那時他也隻是風輕雲淡的一句“讓下屬來,別傷了你的手”就揭過去了。
可如今為了蘇沉雪,陸崢年竟然當眾羞辱我,將我狠狠的踐踏。
原來對不愛了的人,是真的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的。
我沉默著,反正還有三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陸崢年和蘇沉雪再怎麼情投意合,甚至結婚都跟我沒關係了。
挽住陸崢年手腕的蘇沉雪鬆開手,來到我麵前,看了看輸液架上掛著的藥水與瓶子,開口說道。
“師母,你這瓶藥水的量太少了,得再加五瓶同時輸。”
蘇沉雪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而且,你這藥品擺放的位置不對,得重新擺放。”
預感到蘇沉雪的居心叵測,我急忙大聲喊道。
“別動!管子和輸液瓶要輸多少,我心中有數,用不著你來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