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馥捏緊筆杆,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明天早晨八點,您外婆的專機準時到京州機場。”對方收起協議,“許總明天要陪莫莉小姐做產檢,忙完之後會去找您的。”
溫馥沒說話,絕望地望著窗外。
隔壁的笑聲響到深夜,溫馥蜷縮在床上,死死抓住頭發。
第二天一早,許淙生派人將溫馥請上專車。
隔著玻璃,她看見不遠處的許淙生與莫莉。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許淙生低下頭仔細聽莫莉說話,不知她說了什麼,許淙生猝然展出笑容,接著低頭烙下一吻。
溫馥麵無表情,收回目光,“出發吧。”
黑色賓利緩緩駛離,許淙生似有所感,目光跟上,被莫莉攔住,“溫律不過是去接外婆回家,你不至於這麼離不開她吧。”
許淙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莫莉攥拳,咬牙切齒,她看著消失的車尾,勾起笑容。
溫馥坐在車裏,昏昏欲睡。
車子忽然停下,溫馥睜開眼,環視四周,“怎麼停車了?”
司機獰笑一聲,“溫律,自然是因為到地方了。”
他從車座下掏出一把尖刀,溫馥頭皮驟然一麻!
“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溫律師!”司機轉頭,刀尖對準溫馥!
“要不是你,我老婆和兒子怎麼會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關進去這麼多年,現在連個工作都找不到,就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看見對方,溫馥眼瞳一縮,“是你!”
三年前,她接過一個法律援助。
當事人被丈夫家暴,一年流產三次,右眼失明,與對方見麵的時候,那個當事人正在醫院陪兒子上藥。
兒子全身10%的燒傷,是丈夫醉酒後所為。
溫馥自詡辦過上千件離婚案,已經鐵石心腸,可當事人跪在她麵前的時候,她還是情難自禁地落了淚。
“溫大律師,你把我送進去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他用刀尖挑著溫馥下巴,利刃貼著肌膚,凍得人一陣寒顫。
溫馥白著臉,幾乎是下意識,她轉頭打開車門就跑。
對方沒想到溫馥還敢逃跑,急忙追上。
不過眨眼之間,溫馥重重摔倒!
對方發了狠,撈起刀便是一下。
“啊!”
刀尖劃破皮膚,溫馥捂著臉,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流出,臉頰的痛貫穿全身。
接著,他俯身拽住溫馥衣領,壓在她身上,高高舉起刀尖——
“臭婊子!敢拆散我們家!”
“我看你毀了容,哪個男人還敢要你!”
“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醜貨,老子讓你嘗嘗我的苦!”
對方隻想折磨她,刀刀見血,卻不致命。
溫馥痛得渾身打顫,竭力掙紮,隨手一摸,摸到塊石頭。
男人眼中隻有複仇的快感,絲毫沒在意到溫馥手中的石頭。
“砰!”
不過一瞬之間,男人後腦開了花。
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頃刻倒塌,溫馥掙紮起身,鮮血順著臉頰肆意往下流淌,浸濕衣衫。
溫馥爬進車裏,翻到手機準備報警,卻聽見司機手機振動。
看著屏幕上“莫小姐”三個字,她下意識接通。
莫莉壓著聲音,語速極快,“飛機失事,那老太婆已經死了,你那邊快一點,別讓人發現不對。”
說完,便掛了電話。
溫馥一愣,“飛機失事”四個大字不斷撞著神經。
她眼皮一跳,心中頓覺不妙,急忙打開手機。
新聞推送的頭版頭條頃刻跌入眼中——許大少私人飛機因故失事,機毀人亡,無人生存。
無人生存!
隻一刻,她隻覺天旋地轉,喉嚨湧上一口腥甜,噴湧而出!
“外婆——”
淒厲的叫聲響徹山林,溫馥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
與此同時,許淙生接到電話。
“許總,飛機失事,在太平洋墜落,沒機會打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