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下一驚,猛地鎖屏轉身。
林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後,臉色冷得嚇人。
我已經習慣看他的臉色生活了。
我深吸一口氣,盤算要怎麼解釋。
不等我開口,他便一把將我摁在承重柱上,憤怒開口。
“你怎麼這麼惡毒!把悅悅的胃藥換成維生素,她現在胃痛進了醫院,你滿意了?”
我的後腰撞得發麻,舊傷未愈的腹部也跟著一陣抽痛。
“什麼胃藥?”
“還裝!”林淵厭煩地盯著我,“悅悅不會說謊,她說最近隻有你去過她房間拿要幹洗的衣服!”
我咬牙辯解:“但我沒有碰過她的藥!”
從前萬般困難,我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這三年,我也從沒騙過林淵一個字。可他不信我!
三年的時光,隻有我認不清他罷了!
林淵不依不饒:“悅悅會冤枉你?今天你裝病,她還想勸我看望你!我不同意,她才擔心得犯了胃病!”
我冷冷一笑。
今日所苦,都是拜寧悅所賜,她卻說擔心我?
真是可笑!
我的嘴唇動了一下,頭頂的壁燈突然發出一陣異響。緊接著,燈座螺絲崩開,整個燈架直直砸了下來。
我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本能地替林淵擋了一下。
燈架砸在我肩背上,我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小腹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撞擊一瞬間,我感受下體一陣撕裂的疼痛,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疼得我渾身抽搐,指甲死死扣住地麵。
林淵退後一步,安然無恙。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無動於衷。
手機響了。
“喂?”
林淵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聲音一下子柔軟下來:“什麼?悅悅疼得厲害!我現在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往玄關走,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倒在碎玻璃渣裏,下意識朝他伸出手。
“林哥......我流血了......我真的好痛......你幫我叫個醫生吧,求求你......”
他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裝了。今天還沒裝夠嗎?趕緊起來把地麵收拾幹淨,還有,我警告你。悅悅要是落下病根,你母親下個月醫藥費——就別要了!”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我癱在滿地碎片裏,疼得幾乎失去知覺。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帶走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從頭到尾,他問的是寧悅的胃疼。而我的痛,他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明明稍微關心一下就知道,我母親早已經死了。
寧悅害死了我母親,害死了我的孩子。而你林淵,就是幫凶啊!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醫院的。
宮內感染,再晚一些,我的子宮就保不住了。
可我住院三天,林淵一次都沒來。
倒是寧悅,在朋友圈發了好幾張住院照。
點讚最多的一張,是她正被林淵體貼喂湯。
配文是:“林哥親自熬的雞湯。感覺世界都暖暖的!”
底下滿是心疼和祝福的留言。
我想起曾經我在別墅生病高燒三天,燒到四十度,都沒喝到過林淵親自倒的水。
我不願再想,趁著這段時間,努力完善比賽方案。
終於到了初賽那天。
走廊裏穿堂風一吹,我手裏捏著參賽證,手心都在發熱。
剛要進場,一道嬌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好巧啊姐姐,你也來參加比賽?”
我抬頭,寧悅站在不遠處,手裏也拿著一張參賽證,正朝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