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出聲反抗,幾個身強體壯的婦女衝上前,一邊一個,直接將我硬生生拖去了豬圈。
衣服行李全被人扔垃圾一般,一股腦扔進了遍布豬屎和淤泥的棚圈裏。
我一手捂住肚子,抓著那幾個人的手妄圖求救。
“王姐,求求你幫我找醫生......我懷孕了,肚子一直痛,孩子不能有事......”
話未說完,就被人重重搡了一把!
這一下撞到了我的肚子,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連動作都不敢。
“我呸!”
王姐朝著我罵道:“裝什麼?人家宋小姐懷孕,你也想用這招吸引唐教授注意?少做夢!”
“這幾天你就好好在豬圈待著,別想打擾唐教授和宋小姐的好事了!”
關門,落鎖。
我徹底被封進了這個又臭又臟又惡心的牢籠。
觸手是臟汙的豬屎,身邊是讓人毛骨悚然的豬叫,任憑我怎麼歇斯底裏喊救命,都無人拯救。
開始他們還會給我送飯,雖然難以下咽,但是勉強還可以填飽肚子。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我隻能咬著牙逼自己吞進去。
但在幾天之後,飯也沒了。
我抓著來倒豬食的大嬸,虛弱地質問。
“放我出去......現在連飯都不給我,你們要逼死我嗎?”
那人惡狠狠地抽回手,冷哼道:“今晚就是唐教授婚禮了,誰有空管你這個神經病啊?!”
說著,她斜了一眼一旁的豬食槽,輕蔑地笑道。
“你要這麼餓,槽裏不是有吃的嗎?去跟那些豬搶唄!”
入夜,我被迫蜷縮在角落,在饑餓的啃噬裏,凍得渾身發抖。
耳邊這時候卻隱隱約約傳來不遠處熱鬧的吵嚷聲。
我才意識到,今晚是唐毅和宋暖暖的新婚夜。
聽著這熱絡的慶祝聲,我突然想起來,當年我跟唐毅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
彼時唐毅剛剛在研究所轉正,沒有正經薪酬,吃住都在研究所,一點多餘的積蓄都沒有。
求婚的時候,他用狗尾巴草給我編了一個花環,看著我滿臉抱歉。
“小瑜,等我以後科研幹出了名堂,我一定會補償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就在咱們這最好的招待所辦,讓大家都羨慕你這個最美的新娘!”
如今他真的在招待所辦了盛大的婚禮,但新娘卻不是我。
在四處漏風的棚子裏,我心驚膽戰地半睡半暈了過去。
“嘩!”
清早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行了,滾出去吧!都怪你在這占地方,嚇得我家小豬都不好好吃飯了!”
我凍得牙齒打戰,但懶得跟王姐爭論,抓著行李就逃出了豬圈。
隨意找了一家旅店,終於能洗漱休息一下。
我摸著肚子,眼尾溢出一行淚。
還好寶寶爭氣,除了當天難以忍受,接下來一直都乖乖待在肚子裏沒有再折騰。
隻是經此一遭,這寧鄉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當即趕往墓園,隻想抓進把母親骨灰拿到手。
誰曾想,還未到墓園門口,就見到張嬸急匆匆地往外趕。
“不好了,小瑜!有人要撅你媽的墳!”
等到我衝到墳墓旁,正巧看見宋暖暖正指揮著工人把母親的墓碑挪開。
一見到了,宋暖暖就笑道。
“薑瑜姐不好意思,我喜歡這一塊的風景,打算讓我家小狗安葬在這,反正阿姨也死了兩年了,沒必要占著一個墳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