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這事到這就告一段落了。
蘇貴妃被她爹一頓臭罵,至少能消停幾天,等我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結果我低估了這小妞的瘋批程度。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冷宮的院門被人“哐”地一腳踹開。
蘇貴妃帶著一群禁軍氣勢洶洶衝了進來,臉色鐵青,眼睛通紅,看著像是一夜沒睡。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高大男人。
麵容俊美,眉眼陰鷙,周身散著一股滲人的殺氣。
正是當朝皇帝,蕭墨淵。
劇情對上了。
原書裏這一幕,本來應該發生在第七天。
蘇貴妃用“巫蠱之術”栽贓我,蕭墨淵提著劍親自來砍我的頭。
但因為我那封信,這一幕提前了四天。
蘇貴妃瘋了。
她知道我手裏“有賬本”,沒辦法慢慢耗,必須馬上弄死我。
“給本宮搜!”蘇貴妃尖聲大喊,“就在那棵枯梅樹底下!”
幾個心腹太監立刻衝進院子,直奔院角那棵歪脖子枯梅,瘋了一樣開始挖土。
不到一炷香。
一個小太監驚叫著舉起一樣東西,聲音都變調了:
“皇上!貴妃娘娘!挖、挖出來了!”
那是一個用粗布紮的小人,身上密密麻麻插滿了銀針,還寫著蕭墨淵的生辰八字。
院子裏所有人都“撲通”跪了一地。
巫蠱之術,是天家最大的忌諱,觸之必死。
蘇貴妃眼裏閃過一抹狂喜,撲通跪在蕭墨淵腳邊,眼淚說來就來: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這毒婦被打入冷宮不知悔改,還敢在院裏詛咒陛下!這等大逆不道的妖婦,若不千刀萬剮,如何對得起祖宗!”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瞄蕭墨淵的臉色,眼底全是得逞的快意。
蕭墨淵盯著那個紮滿銀針的木偶,眼神一寸寸冷下來,殺氣幾乎要從骨頭縫裏滲出來。
他冷笑一聲,“鏘”地一下從身邊侍衛腰間抽出佩劍。
“敢在朕的後宮,弄這種醃臢東西。”
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嗤啦”聲。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眼底是化不開的暴戾。
“朕倒要看看,你長了幾個腦袋——”
蘇貴妃跪在地上,激動得連呼吸都急促了,眼睛死死盯著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我人頭落地。
禁軍們齊刷刷低下頭,沒人敢看。
翠兒嚇得“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來想護在我身前:“皇上!不是娘娘做的!是有人栽贓!”
“啪”地一下被一個太監抽倒在地。
蕭墨淵已經走到我麵前。
劍尖抵上了我的下巴。
冰涼,鋒利,再用兩分力,就能直接捅穿我的喉嚨。
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心跳。
蘇貴妃舔了舔唇,幾乎要笑出聲。
而我,慢悠悠抬起頭。
借著初升的晨光,第一次正麵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臉。
下一秒,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看著劍尖那頭,那張陰鷙俊美、戾氣逼人的臉,慢悠悠開口:
“蕭、墨、淵。”
我一字一頓,笑得意味深長:
“你小子,長本事了啊。”
“連姐姐都不認得了?”
那把抵在我喉嚨上的劍。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