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同事黎佳送到醫院時。
一抬眼,就看到了VIP病房裏刺眼的一幕。
陸崢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孟瀟瀟塗抹碘伏。
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可她不過是手肘擦破了一點皮。
孟瀟瀟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一副受驚過度的柔弱模樣。
對上我視線時,眼底閃過明晃晃的炫耀。
我低頭瞥了一眼手臂深可見骨的刀痕。
像個無人認領的垃圾,呆呆地坐在走廊。
護士拿著單子大喊:
“蘇曉芸的家屬呢?蘇曉芸的家屬在不在?”
喊了三遍。
近在咫尺的陸崢,卻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裏,隻有孟瀟瀟。
黎佳去幫我繳費回來,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等我包紮完,才眼圈通紅道:
“曉芸,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雖然陸哥對我有恩,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爸那事,根本不是意外!”
我猛地抬起頭:
“繼續說!”
“是孟瀟瀟!她為了拿到國外那個深造名額,偽造了一份地溝油的暗訪報告,匿名舉報了你爸的連鎖餐廳!”
“你爸在你婚禮那天被憤怒的食客打成重傷,她全都知道!”
“陸哥也知道!還是他親手把這件事壓下去的。”
“他說......不能影響到孟瀟瀟的前途!”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三年前的畫麵,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我爸躺在ICU裏,渾身插滿管子。
一遍又一遍地喊冤:
“芸啊!你爸我清清白白一輩子!絕不可能用地溝油!”
我跪在地上向他保證,我死也要找出做假新聞的真凶。
後來我爸的葬禮上,我哭到幾乎暈厥。
陸崢抱著我,信誓旦旦:
“曉芸,你放心,我一定挖出作假的匿名記者。”
“我會讓她為你爸贖罪!”
果然,一個月後。
他告訴我那人已經被開除回鄉下了,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新聞界。
我就是因為信他,才沒去深究。
原來我痛失至親,家破人亡。
真凶卻頂著光環逍遙多年。
而我深愛的男人,竟然是幫凶。
心底蹭地冒起熊熊火焰。
我一把扯下輸液管,瘋了般衝進那間病房。
“孟瀟瀟!我爸的地溝油報告,是你做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