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水斷糧三日了,這小野種怎麼還沒死?”
刺眼的陽光伴隨著李玉尖酸刻薄的聲音湧入冷宮。
我蜷縮在角落裏,懷裏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母妃。
三天了。
“命還真硬。”
他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
“皇後娘娘有旨,九公主命帶不祥,衝撞了十皇子,致使十皇子高燒反複。”
“為保大燕國本,即刻將九公主押赴刑場,斬立決。”
兩個嬤嬤上前,把我從母妃懷裏拽了出來。
“娘......”我沒有掙紮,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枯瘦如柴的女人。
這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
而他們,連這最後一點溫暖都要剝奪。
我被粗暴地拖出冷宮,石板路磨破了我的囚服,鮮血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紅線。
刑場上,監斬官已經端坐在案後。
令我意外的是,蕭凜和陸嬌嬌竟然也在。
他們坐在高高的監斬台上,華蓋遮住了陽光,在他們臉上投下陰暗的影子。
陸嬌嬌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本宮早就說過,你若是乖乖叫本宮一聲母妃,本宮還能留你個全屍。”
“現在好了,身首異處,連你們薑家的祖墳都進不去。”
我被按跪在粗糙的木樁上。
劊子手往大刀上噴了一口烈酒“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監斬官扔下火簽令。
火簽令在半空中翻滾,就在火簽令即將落地的那一瞬間。
“慢著!”
我用盡這具五歲身體裏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一聲震動整個刑場的怒吼。
劊子手的刀停在了我脖頸上方三寸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蕭凜。
“父皇,您今日殺了我,明日大燕的江山就要改姓陸了!”
蕭凜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最忌諱的,就是外戚幹政。
陸家這些年勢力越來越大,他雖然依仗,但也處處提防。
“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陸嬌嬌急了,猛地站起身,“還不快動手!”
劊子手再次舉起了刀。
“西域赤金走私,隻是冰山一角!”
我無視頭頂的大刀,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陸家商隊借著走私赤金的掩護,暗中將大燕的精鐵和鹽巴運往西域!”
“他們是在用大燕的國力,養西域的叛軍!”
此言一出,刑場周圍圍觀的百姓和官員頓時一片嘩然。
走私奢侈品是一回事,走私軍需物資,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謀反。
蕭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停手!”
劊子手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陸嬌嬌慌亂地去拉蕭凜的衣袖。
“陛下,您別聽這小賤種胡說,我哥哥對大燕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走私精鐵......”
“閉嘴!”蕭凜一把甩開她,目光死死地鎖定我。
“你一個小兒,從何得知這些?”
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猜忌和權衡,知道我的籌碼壓對了。
高考文綜曆史卷,關於封建王朝外戚專權與邊患的論述題,我拿了滿分。
“我不僅知道他們走私精鐵,我還知道他們的交貨地點,以及賬本藏在哪裏。”
“陛下,若臣女今日能證明陸家通敵叛國,您敢不敢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