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一緊。
要是被褚開霽他們發現踢他們下船的人是我的親人,惱羞成怒之下對我下手怎麼辦?
我現在孤身一人,不能和他們硬碰硬。
我額頭滲出冷汗,維持平靜。
“這家民宿的主人家。”
我垂著眼眸說:“他們本來隻接了我一個客人,你們要來,肯定要和他們報備。”
褚開霽看了眼信息頁麵。
我沒給表哥備注,他沒看出異樣,把手機還給我。
“做菜別放蔥,小藝不吃。”
我抿緊了唇,苦澀在心中蔓延。
曾幾何時,褚開霽陪我出門也會刻意叮囑廚師我的忌口。
可現在呢?
卻為了許藝欣,不顧我的傷口和疼痛。
褚開霽看著我,不知為何神色柔和些許。
他抬手想撫摸我的臉,又在看見紅腫的巴掌印時收回手。
“小藝性子敏感,你做嫂子別跟她計較,等回去了,我好好彌補你。”
他不知道,我們沒有以後了。
我看著他:“你要真想道歉,就把項鏈還我。”
褚開霽皺眉:“還了你,你又欺負小藝怎麼辦?”
所以要留著威脅我嗎?
我張嘴想罵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何必浪費口舌。
褚開霽想說話,門外又響起許藝欣的喊聲。
“開霽哥!”
“來了。”
他下意識應答,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我隔著門窗聽見外麵的嬉笑聲,握緊手。
即使不想為他們做飯,可最後還是顧忌著照片動手。
看著麵前的飯菜,我疲憊又覺可笑。
褚開霽果然熟悉我,知道我會妥協。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剛做好飯,許藝欣就興致衝衝地拉著褚開霽說:“我不想吃了,天要黑了,我們上山看星星吧。”
“據說山上有野豬。”褚開霽無奈道。
許藝欣彎著唇看向我。
我眉心一突,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聽到對方說:“拿誘餌吸引野豬的注意力不就行了?我看梁瑾葉就很適合。”
“你瘋了!?”我忍不住罵道,“找死別帶上我!”
山上真的有野豬,且性情狂烈,上個星期我才聽外婆說野豬撞傷了一個村民。
“開霽哥,我就想看嘛~”
許藝欣不理會我,直接向褚開霽撒嬌。
褚開霽側頭看我:“野豬隻是假設,瑾葉,你幫幫小藝,等她看完星星就好,項鏈我也會還你。”
“你做夢!”
我估摸著表哥他們要回來了,指著他罵道:“拿我奶奶的遺物威脅我,扔我下河,你惡心至極!你要是敢毀掉項鏈,就等著我的起訴律案吧!”
我的目光掃過許藝欣和其他人。
“還有你們,故意傷人罪,幫凶罪!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褚開霽麵色陰沉:“把話收回去,我既往不咎。”
我冷笑,“我說的都是事實。”
“瑾葉,看來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心裏。”
褚開霽眼裏含著怒火,他邁步朝我靠近,“我本來不想像在船上一樣動手,但你太不聽話了。”
我心中一慌,下意識往院門口跑。
隔著七八米,我甚至看見了舅舅他們的身影。
“舅——”
砰!
木棍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我頭上一痛,瞬間軟倒。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聽到許藝欣焦急道:
“她還敢喊救命,開霽哥!我們從後門走!別被那些多管閑事的村民發現了。”
再度醒來,我被吊在一棵樹上。
我抬頭,看見麵前許藝欣拿著小刀朝我靠近。
她壓低聲音笑道:“今晚你就在這裏喂那些畜牲吧!”
話落,我小腿一痛。
她居然割破了我的小腿!
鮮血會引來野獸!
我心底生出恐懼,顧不得其他,掙紮著朝褚開霽喊:“放開我!你們這樣做是故意殺人!”
褚開霽平靜道:“你不會有事,晚點我會來接你。”
話罷,不顧我難以置信的麵色,對著許藝欣伸出手。
“走吧,小藝。”
“嗯!”
許藝欣笑靨如花,扔掉小刀,牽著褚開霽的手離開。
其他人緊隨其上。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喊:“這裏真的有野豬!放開我——”
“吼——”
獸類的叫聲倏忽間隱隱約約傳來,我心中一緊,不敢再出聲。
可即使是這樣,我也看見了山地震動,木林搖曳,不多時,一雙發亮的凶狠獸目緊緊盯著我。
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
正當野豬朝我衝來,絕望之際,我聽到了焦急的呼喚。
“小葉!”
我驚喜不已,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
手電筒的光遠遠而來。
是村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