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瑾葉,你怎麼在這兒?”褚開霽詫異。
我反問:“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而且還一副渾身濕漉漉的狼狽模樣。
“說到這就來氣,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們遊船遊得好好的,突然來了一夥人,直接把我們每一個人都踢下了河,還把我們的船給收回去了!”一旁的同伴惱怒道。
“對呀,我們都付了錢,結果他們寧願把錢三倍還我們,都不願意再把船借我們!”
“要不是我們跑得快,就被他們捉住了。”
我恍然大悟,估計就是村民們為了給我出氣去給他們找茬了。
我譏諷地看著麵前這一群人,隻覺得他們活該。
許藝欣瞥見我的神情,當即怒氣衝衝地衝上前,竟把我手裏的蛋羹一把打翻在地。
“你倒是好,自己從河裏爬出來,找了個地方休息,還吃上東西了!”
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被踩了一腳的蛋羹,怒從心頭起。
“你發什麼神經?!”
我絲毫不慣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許藝欣摔在地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居然敢打我!?”
“小藝!”
褚開霽驚愕上前,連忙把人扶起。
許藝欣抓著他的手臂,指著我哽咽道:“開霽哥!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能打我一下,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她!”
“瑾葉,道歉。”
褚開霽目光微冷地看著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攥緊手,“不。”
“我再說一遍,道歉。”
他再度開口時,從脖頸衣領處扯出了一枚懷表項鏈。
我瞳孔緊縮。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我被扔下船前,包還在船上!
褚開霽在落水時居然還記得把項鏈拿走......
可是他現在卻拿著項鏈威脅我。
“如果你不向小藝道歉,那項鏈你也別想拿回去了。”
我咬著唇,喉嚨像堵了棉花一樣艱澀。
“你知道這條項鏈對我有多重要......”
褚開霽麵色冷凝,手一用力,項鏈從脖頸處摘下,即將被掰斷。
“事不過三。”
渾身骨骼仿佛都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我咬著牙,最終還是吐出了那三個字。
“對不起。”
“不夠。”
許藝欣臉上閃過惡毒。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要還回來。”
話落,徑直上前,猝不及防抬起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下意識想反擊,卻聽到了褚開霽的威脅。
“瑾葉。”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我便繃緊身體,沒有再躲。
許藝欣勾起唇角,手上愈發用力。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我被打得撐不住身體,摔在地上,手掌心擦過瓷碗碎片,吃痛皺眉,許藝欣才悠悠收回手。
“打得我手都疼了。”
又趾高氣揚地指使我:“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點吃的。”
我低頭看著流血的掌心,眼眶發熱。
淚水湧出,我用另一隻手擦去,看向褚開霽,聲音沙啞道:“把項鏈還我。”
“先去做飯。”褚開霽沉聲道,“做完就還你。”
我無可奈何,隻能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在許藝欣和其他人嘲笑、譏諷、憐憫的目光走進了廚房。
掌心的瓷片被我拔出,我倒吸一口涼氣,卻咬著牙沒吭聲,而是找出幹淨的布條紮緊,再拿出手機給表哥發消息。
[他們來家裏了。]
表哥的消息下一秒發來。
[我們現在就趕回來。]
我鬆口氣,還未回神,手機猝然被人抽走。
“在給誰發消息?”
褚開霽拿著我的手機,皺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