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她就坐到了傅家老宅的客廳中。
傅老夫人端坐在主位,臉上滿是驚怒:“兩個億!再加上傅氏海外資產的所有權!衛泠書,你也太貪心了。”
衛泠書掀了掀眼皮,聲音平靜得可怕:“傅夫人,我覺得這個價格很公道。傅氏的海外資產,本就由我一手打造。至於那多出的一億現金,是新的欺騙的補償價。”
傅老夫人終於重重歎了口氣,“當年李攬月子宮條件太差,才做了試管嬰兒。她逃走時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還偷偷帶走了另一個冷凍的受精卵。”
“承翊為了你早就結紮了,現在老大身體不好,老二就是唯一的希望。”
“但他心裏隻有你啊!這次完全是那蠢貨自做主張!”
冷凍受精卵的有效期是五年。
衛泠書黯然冷笑,怪不得傅老夫人會定下那個五年之約,怪不得她會對一個毫無血緣的養孫女掏心掏肺。
心底的苦澀在蔓延,但她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鬆動。
“如果您能同意,我可以再配合裝聾作啞一個月。你也不想你的寶貝金孫臨出世前,再鬧出什麼亂子吧?”
傅老夫人自然不敢,衛泠書大獲全勝。
挺直脊背走出傅家老宅時,傅承翊的來電又一次響起。
她繼續選擇無視,可醫院送來消息,說思泠咳得厲害,哭著鬧著要媽媽。
那一刻,她強撐的冷靜徹底碎了。
那個傾注了她全部母愛的小生命,怎麼可能真的放下!
她立刻匆匆趕去醫院,狼狽推開病房門時,卻見李攬月坐在床邊。
思泠就窩在李攬月懷中,傅承翊則牢牢握住她倆的手,目光柔和地落在李攬月的小腹上。
看著眼前的一家四口,衛泠書隻覺得那份徹骨的疼又翻湧上來。
聽到門響,傅承翊下意識回頭,看清衛泠書那刻,他立即將緊握的手鬆開,然後快步迎過來,“泠書,你可擔心死我了。離席也不和我說一聲,電話也怎麼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
話音未落,還昏睡著的思泠低低喃了一聲:“媽媽。”
李攬月立即應聲,一疊聲地寬慰著,眼角都泛起淚花。
傅承翊的眼中泛起一抹擋不住的慌亂,急著對衛泠書解釋,“泠書,你別誤會,思泠是病糊塗了認錯了人。”
李攬月也走到衛泠書麵前,“傅太太,我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最近有些母愛泛濫,特別是這個孩子還這麼可愛,仿佛和我格外有緣。”
她似笑非笑著,將“有緣”兩個字咬得極重,仿佛在等一場預料中的失態。
衛泠書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直接揚起手,朝李攬月臉上甩去。
確實,她現在還不能和傅承翊撕破臉。
可這並不妨礙她先給當年的仇人一點小小的教訓。
“啪!”
李攬月捂著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但隨即又彎起唇角,一手托起肚子,看向傅承翊求救。
傅承翊果然立刻上維護過來:“泠書,算了吧。她現在是個孕婦,你別衝動。”
衛泠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她肚子裏懷的你的孩子?這麼替她說話?還是你已經忘記了當年的承諾?”
當初她躺在病床上氣息奄奄,他紅著眼眶說過,會把仇人帶到她麵前,任她處置。
可現在,她不過打了一巴掌。
傅承翊眸子閃了一下,“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總得為我們的孩子積積德。”
“是啊,積德。我們的孩子......”衛泠書低聲應和著,態度仿佛有所軟化。
傅承翊剛鬆了口氣,衛泠書卻再次揚手,目標仍是李攬月的臉。
他心頭驟然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推。
力道失了準頭,衛泠書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桌角。
一陣劇痛傳來,眼前一片模糊,她伸手去摸,指尖沾滿了血。
“泠書!”傅承翊臉色瞬間煞白,慌慌張張撲過去,聲音都在發顫。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李攬月撕心裂肺的痛呼:“啊,我肚子好疼......”
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彎腰抱起李攬月,腳步急促地衝向急診室。
衛泠書仍舊坐在地上,冷冷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那些所謂的愧疚和在意,在血緣麵前不堪一擊。
“媽媽。”睡夢中的思泠又發出軟糯的囈語。
衛泠書這才回神,轉身走向那個氣息微弱的小女孩。
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在看到對方蒼白的小臉時,瞬間消散。
“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低聲喃喃著,輕輕拂去思泠額前的碎發,眼底泛起堅定的光。
傅承翊的全部心神,李攬月的所有希望,現在都在那個健康的胎兒身上。
那麼,思泠就隻會是她的孩子。
隻要她繼續做自己的女兒。
隻要她不會欺騙、不會背叛自己。
寂寥的病房中,衛泠書守著思泠,就仿佛守住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