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歲的方修遠跟在我後麵,想要拉我離開卻始終徒勞。
我站在門口聽了許久他們抵死纏綿的聲音,直到方修遠終於長出一口氣。
我看著手上的戒指,默默摘了下來。
戒指的內圈還刻著Y&Y,看起來諷刺又可悲。
我把戒指扔到了門口的垃圾桶裏,裏麵還有方修遠喜歡用的安全措施包裝盒,然後悄悄的關上門退了出來。
回到家,我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給我媽打了電話後,就去預約了流產手術。
36歲的方修遠坐在醫院的走廊裏呆呆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要來告訴我?”
我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婚後,你發現了我和田曦曦的事情之後,悲痛欲絕,患上了抑鬱症,你媽為了照顧你,身體積勞成疾,死在了一個春天,而你也從樓上一躍而下......”
說到這裏,方修遠的眼神有些閃躲,這種表情我很熟悉,是他在撒謊。
看來十年後的事情遠比他說的要糟糕。
屏幕上提示我進入診室,年輕的女大夫心疼地看著我。
“你的孩子很健康,你確定不要了嗎?”
我點點頭,眼角忍不住劃過一滴眼淚。
“你可以聽聽他的心跳聲。”
儀器裏傳來咚咚咚的心跳聲,可我還是選擇讓他離開。
我在醫院做安全的手術,總比方修遠給我下藥來的好。
我在病床上醒來的時候,我媽正在一旁心疼地看著我。
“音音,你受委屈了,剛才修遠和曦曦給我打電話了,問我你在哪,我沒告訴他們。”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方修遠給我打了幾個電話,看我沒接,給我發了消息提醒我注意防暑,等他忙完就回來找我。
田曦曦給我拍了一張枇杷的照片,語調還是和以前一樣甜膩。
我一個都沒回複,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後跟著媽媽回了家。
到了家我看見臥室裏和方修遠有關的東西已經被媽媽收拾的幹幹淨淨,頓時眼眶紅紅的。
想起36歲的方修遠說的我媽為了我病死了,我的心就一陣絞痛。
媽媽趕緊擦幹我的眼淚。
“乖音音,不哭不哭,小月子裏可不能哭,對眼睛不好,我已經給你爸打電話了,他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有什麼事你再和爸爸媽媽說。”
我點點頭,手機又傳來提示音。
是我給方修遠設置的專屬鈴聲。
我猶豫半天,媽媽悄悄退出房間後,我還是點了接聽鍵。
“音音,你怎麼不接電話?我很擔心你......”
我聽著他在電話那頭說著虛情假意的情話,一句話也不想回複。
“音音?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我啞著嗓子恩了一聲。
方修遠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音音,你生病了嗎?還是哭了?誰欺負你了?”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是誰欺負了我。
“方修遠,你現在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