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我在病床上收到了謝讓發來的通知短信。
“今晚公司上市慶功宴,你穿得體麵點準時出席。”
“別總是在家擺著個臭臉,今天拿下了南城最大的項目,你識趣點出來慶祝。”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隻覺得荒謬。
那個南城的大項目,是我動用娘家關係暗中幫他牽線的。
他現在居然還以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在這裏對我發號施令。
我本不想理會,但轉念一想,是時候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我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裙,按時出現在宴會廳大門前。
剛進大廳,就看到謝讓站在台上。
他身邊牽著的,是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的林晚晚。
兩人站在台上致辭,仿佛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恩愛夫妻。
謝讓舉著酒杯,當眾向所有合作商介紹。
“這次項目能談成,多虧了我們公司的功臣林晚晚,大家敬她一杯。”
台下一片附和聲,幾個見過我的合夥人轉過頭,撇著嘴看笑話。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冷眼看著。
服務員開始上菜,謝讓走過來吩咐把主桌的菜全換成了林晚晚愛吃的海鮮刺身和生醃。
旁邊有個年紀大點的主管實在看不下去,小聲提醒了一句。
“謝總,太太還懷著孕呢,不能吃這些生冷的東西,要不給她單獨上份熱湯?”
謝讓臉色一沉,隨手拿起一杯可樂放在我麵前。
“喝這個就行了,哪來那麼多講究。”
林晚晚坐在他旁邊開口。
“大家不用擔心微瀾姐姐,她身體好著呢。”
“前幾天為了爭寵,還非要跑到急診去鬧脾氣,結果連個水泡都沒有。”
她的話音剛落,桌上的人都盯著我看。
謝讓覺得掛不住麵子,煩躁地擺了擺手。
“聽到沒有,你這麼健康就別矯情了,想喝熱水自己去茶水間倒去。”
我坐在那裏死死盯著謝讓。
我想起自己切除的子宮,想起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隻覺得在這多待一秒都會惡心得想吐。
我站起身,端起可樂直接倒在了他們中間。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你發什麼瘋!”謝讓猛地站起來。
我淡淡開口。
“各位可能誤會了,南城的項目撤資文件已經下發了。”
“另外,我今晚過來,是來宣布我和謝讓離婚的,各位吃好喝好。”
說完,我轉身離開宴會廳。
謝讓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叫,身邊的人想去追,被他攔住。
“別管她,她就是在虛張聲勢拿撤資威脅我,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傍晚,宴會草草收場。
謝讓的助理跑進來,遞上一份撤資通知書和離婚起訴書。
上麵蓋著京城溫氏集團的公章。
謝讓看著文件瞪大了眼睛,然後直接衝向療養院。
他一腳踹開療養院大門,大喊我的名字。
前方的路卻被院長帶著幾個保安攔住。
院長手裏拿著一份診斷書,冷眼看著他。
“找誰?謝總難道不知道,溫微瀾女士子宮摘除、死胎引產,今天已經跟著京城溫家的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