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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六一演出，齊彥昭說公司有重要客戶，實在去不了。

出門前，他歉疚地親了親女兒：“下次爸爸一定陪你。”

女兒懂事地點點頭，眼裏的光暗了一瞬。

可就在去學校的路上，我們被後車重重追尾。

我下車理論，卻在看見後車司機時僵在原地。

後車駕駛座上坐著的，是齊彥昭。

副駕是他大學同學方茹和她的兒子，

三人溫馨的像是一家三口。

女兒從車裏出來，看見齊彥昭，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你不是開會嗎？你也來看我......”

方茹的兒子卻從車窗探出頭，衝我女兒做鬼臉。

“齊爸爸是來陪我過節的，才不是你爸爸！”

齊彥昭的臉白了。

女兒的聲音慢慢小下去，

我蹲下來幫她理好裙擺：

“走吧寶貝，媽媽陪你去。”

然後我站起來，看著齊彥昭的眼睛。

“這個好爸爸你不稀罕當，有的是人排隊當。”

......

“顧晚，你聽我解釋。”

齊彥昭猛地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被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蒼白。

“客戶那邊的會議臨時取消了，”他語氣急促，“方茹的車剛好送去保養，子航學校又遠，我就是順路送他們一程。”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熨燙得筆挺的襯衫。

這是今早我親手替他挑的，為了讓他去見所謂的那個重要客戶。

副駕駛的門開了。

方茹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走了下來，神情局促。

“嫂子，你千萬別生彥昭的氣。”

她把手背在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子航這孩子從小沒爸爸，一到過節就鬧情緒不肯去學校。”

“彥昭也是看孩子可憐，才答應順路送我們過去安撫一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得句句都是道歉，字字卻都在強調齊彥昭的體貼。

我沒有看她，隻是低頭看著站在腿邊的女兒念念。

念念今天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紗裙，手裏還攥著一根仙女棒。

她仰著頭，看看齊彥昭，又看看車裏那個衝她做鬼臉的方子航。

小姑娘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爸爸。”

念念的聲音很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不是說，今天太忙了，連一分鐘都抽不出來嗎？”

齊彥昭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蹲下身，試圖去摸念念的頭。

“念念乖，爸爸把子航弟弟送過去，馬上就去你的學校好不好？”

“齊爸爸騙人！”

車廂裏的方子航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你明明答應了今天全天陪我參加親子運動會的，你還說要給我扛大旗！”

齊彥昭猛地回頭，低聲嗬斥了一句。

“子航，別亂說話。”

方茹趕緊探進半個身子去捂兒子的嘴，臉上滿是尷尬。

“嫂子，童言無忌，你別往心裏去。”

看著眼前這出拙劣的鬧劇，我覺得無比荒謬。

交警的摩托車停在了路邊，開始處理追尾事故。

車尾被撞得凹進去一大塊，暫時沒法開了。

“顧晚，這輛車先留在這等拖車，我開我的車送你們去學校。”

齊彥昭轉過頭，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排。

“時間快來不及了，別耽誤了念念的演出。”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打車軟件。

“不用了。”

語氣平淡，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你的車裏已經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齊彥昭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脾氣嗎？方茹母子都在，你讓我把他們趕下去？”

“他們是弱勢群體，子航又沒父親，我幫一把怎麼了？”

他壓低聲音，試圖用理智來壓製我。

“你平時那麼通情達理，今天怎麼連個孩子的醋都要吃？”

麵對他理直氣壯的眼神，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正好一輛空出租車停在路邊。

拉開後座車門，把念念抱了上去。

“齊彥昭，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站在車門邊，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吃醋，我隻是覺得你很可悲。”

“你把本該給自己女兒的愛，拿去施舍給別人，還覺得自己是個偉人。”

說完坐進車裏，關上了車門。

隔著車窗，看到齊彥昭往前追了兩步。

方子航卻在這個時候從車窗裏伸出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

齊彥昭停下了腳步。

出租車起步，將他們三人遠遠甩在後麵。

念念坐在身邊，低頭摳著裙子上的亮片。

“媽媽。”

她沒有哭，隻是聲音有些發抖。

“我是不是沒有子航弟弟聽話，所以爸爸才不要我？”

心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把她抱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

“不是的，念念是世界上最好的寶貝

“是爸爸配不上我們念念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