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聽見江月辭哀求的話,連忙扭動身體,不顧一切地大喊:“月月,你別向他低頭!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們做的,不要答應他的無理要求,趕緊想辦法報警!”
“我無所謂的!”
謝珩眉頭一皺,立刻有人上前拿出布條,粗魯地塞進沈清口中,死死堵住她的嘴巴。
沈清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中滿是焦急與不甘,隻能衝江月辭拚命搖頭。
蘇漁捂著一側臉,走到謝珩身邊,淚水滑落。
“阿珩,算了吧。”她撲進謝珩懷裏,哽咽道:“就算毀容我也沒關係,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江小姐徹底反目。”
“我把你還給江小姐,隻求江小姐不要再針對我,我已經變成這模樣,連活下去的心都快要沒有了。”
以退為進,立馬勾起謝珩的憐惜。
他緊緊將蘇漁護在懷中,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看向江月辭的眼神越發冰冷。
“聽見了嗎?阿漁明明心地善良,你卻步步緊逼不肯罷休。”謝珩擰眉,語氣淩厲:“選吧,要麼毀掉自己的臉,要麼就眼睜睜看著沈清受罰。”
沈清淚流滿麵,除了搖頭什麼都做不了。
片刻,她身側的男人就毫不留情地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不要!”江月辭再也忍不住了。
她渾身發抖:“好......我選,我做。”
她咬著唇瓣,接過旁人遞來的小刀,冰涼的觸感握在掌心,刺骨的寒意蔓延心底。
刀刃劃過白皙的臉頰,鮮紅的血順著肌膚緩緩而下。
江月辭身子晃動,強忍著劇烈的疼,硬生生完成了這殘忍的行為。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可比起心口的寒涼,皮肉之傷反倒顯得微不足道。
謝珩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語氣也緩和下來:“月月,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聽我的話。”
“放心,即便你容貌受損,我依舊會娶你,我們原定的婚禮不會改。”
江月辭雙目猩紅:“我已經做了,你快放了沈清!”
謝珩勾唇一笑,示意那幾個人鬆綁。
江月辭連忙衝上去跟沈清抱在一起,沈清哭得洶湧,不敢去碰江月辭的臉,抽噎道:“你好傻......好好的臉蛋......”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沒關係的,你知道,鶴臣不會嫌棄我。”
又聽到這個名字,謝珩心裏憋著一口氣。
他故意說:“不過阿漁心中一直有遺憾,我打算先和她舉辦一場婚禮,圓她心中的念想,等這件事落幕,再正式與你結婚。”
江月辭內心早已一片麻木,機械地點頭。
這一刻,她終於能確定,她已經不愛謝珩了。
她平淡順從的反應,反倒讓謝珩煩躁。
“你倒是答應的痛快。”謝珩冷哼,心中的掌控欲得不到滿足。
沈清怒視謝珩:“你等著吧,黎鶴臣很快就會抵達,到時候,你和蘇漁......你們對月月做的事,他都會千倍百倍討回來!”
“虛張聲勢。”謝珩譏誚。
他漫不經心對助理說:“把江月辭帶回住處,別讓她跑了。”
三日後,謝珩答應在今天給蘇漁婚禮。
在去禮堂的路上,他看到很多人往海邊去,說是有個大人物來這裏舉辦世紀婚禮。
謝珩有些不安,拉住一個人詢問。
對方一臉興奮道:“你還不知道吧?向來單絲不線的黎總,突然高調宣布結婚,我們都好奇他的新娘長什麼樣呢!”
聞言,謝珩眉目一驚。
黎鶴臣居然真來這裏辦婚禮了。
他愕然想起江月辭的話。
謝珩心中警鈴大作,連忙驅車趕往海邊教堂。
此處人山人海,他下意識望向婚宴銘牌,瞳孔猛地放大。
隻見牌匾上清晰地刻著幾個大字。
新娘江月辭。
新郎黎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