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胸口被按住的力道遲遲沒有鬆開,江月辭渾身綿軟無力,方才起身的動作牽動了縫合的傷口,痛感順著神經蔓延四肢百骸。
疼得她臉色愈發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謝珩,你憑什麼有權做主我的東西?!”
江月辭徒勞地看蘇漁摩挲著那條月牙項鏈,本該屬於自己的定情信物,此刻淪為旁人裝點身形的飾品。
她心口積攢的酸澀與憤懣層層堆疊,卻偏偏身體虛弱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謝珩的眼神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強勢,直言道:“你從小就跟在我身後,你的東西就是我的,這不是一直默認的嗎?”
蘇漁怯怯地依偎在謝珩身側,眼角餘光瞥著狼狽憔悴的江月辭,嘴角不著痕跡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小聲開口:“阿珩,你別這樣對江小姐,她剛受過傷,身子還弱著呢。”
江月辭隻覺得無比諷刺。
這時,房門被推開,是江月辭的閨蜜。
沈清一進門就看清屋內的場麵,目光立馬冷冽下來。
她走到病床邊護住江月辭,轉頭看向謝珩一行人,語氣滿是怒火:“謝珩,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月辭為你耗費一年光陰,悉心照料你癱瘓的媽,你倒好,憑空消失也就罷了,如今回來不僅假失憶玩弄她的感情,還蓄意設計讓她受傷,你簡直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江月辭眼眶濕潤。
沈清又將視線轉向故作柔弱的蘇漁:“還有你,表麵看著單純,實則心思算計頗深,妥妥的綠茶,沒爸教,也沒媽生嗎?”
麵對直白的斥責,蘇漁臉色一白,委屈地拽住謝珩的衣袖。
謝珩隻是淡淡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攔住蘇漁的腰:“隨意評價他人未免太過武斷,現在不是清朝了,感情的事本就隨心而定,至於受傷,不過是意外而已。”
“好啊,你若是想追究,盡管去走法律程序便是。”
沈清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咬牙道:“你以為我們不敢?我立刻就收集證據,以蓄意情感欺騙,故意傷人罪起訴你,為月辭討回公道!”
“悉聽尊便。”謝珩漫不經心回應,絲毫沒有將這威脅放在心上。
沈清不願再與這自私涼薄的人浪費口舌,轉頭看向麵色蒼白的江月辭,語氣放緩滿是心疼:“月月,別再在這耗著受委屈了,你現在就給黎鶴臣打電話,我們早點離開這個讓人糟心的地方。”
提及黎鶴臣,謝珩眼底掠過一抹譏誚的笑。
他目光落在江月辭身上:“何必多此一舉演戲呢?江月辭,你心底真正想嫁的人從來都是我。”
“即便我消失一年,在外人眼裏,你依舊是我謝珩認定的未婚妻,偌大圈子裏,根本沒有人敢貿然接手我的人。”
“編造出一個八輩子都不可能跟你打邊的人,有意思嗎?”
這狂妄又刻薄的話,狠狠戳中江月辭的心。
回想自己十餘年的相戀與付出,換來的卻是這樣輕賤的評判,她心底湧上無數悔恨,隻懊惱年少懵懂識人不清,錯把狼心當真心。
“謝珩,到此為止吧。”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認識你。”
江月辭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