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珩生死未卜一年後,江月辭終於和默默守候她的黎鶴臣訂婚了。
婚禮前,他買下最浪漫豪華的星瀾灣給江月辭和閨蜜來度假,也是跟有關謝珩的一切做告別。
晚上,閨蜜非拉著她參加篝火舞會。
幾分鐘後,江月辭竟在這裏看到了那個讓她瘋找一年的人。
謝珩一身西裝,身側緊緊依偎著一個小麥色肌膚的女孩,二人正翩翩起舞。
積攢了一年的委屈爆發,江月辭跌跌撞撞衝過去,眼眶泛紅。
“謝珩......一年了,你躲在這,為什麼不聯係我?!”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雙江月辭愛了十幾年的眼眸,此刻一片陌生,他說:“你是誰?”
轟——
江月辭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死死攥住謝珩的西裝衣袖:“我是江月辭啊,你在我們婚禮前夕消失,我找了你一年,既然你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珩抽回衣袖,眼底古井無波:“小姐,你認錯人了,我是蘇小強,不是什麼謝珩。”
“什麼?”江月辭的淚一顆接一顆,她有些崩潰:“什麼蘇小強,你分明就是我的竹馬謝珩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你,整個公司都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這一年我到處貼告示......照顧你癱瘓的媽......”
謝珩身側的女孩急著解釋:“你誤會了,對不起,我叫蘇漁,是星瀾灣的賣魚女。一年前是我在這救了小強,他失憶了,我並非故意......”
江月辭打斷她,情緒激動:“那你就報警啊!你明明看到告示了,你憑什麼把他藏在這?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舉動害了多少人!”
說著,江月辭就要抬手。
這中間的苦難與折磨,她受了受了多少委屈,隻有她知道。
可下一秒,謝珩嗬斥:“夠了!”
他捏住江月辭的手腕甩開,護著懷裏一臉愧疚的蘇漁。
冰冷的警告攝人心魄:“我說了我不認得你,再糾纏我,我會報警處理。”
江月辭跌坐在地,手腕擦出血痕。
閨蜜及時趕來扶起她,難以置信瞪著謝珩:“你還有沒有良心!三百多個日夜,月辭放下工作和社交,日複一日照顧你的公司和你媽!端飯端水和擦屎尿屁,哪一樣不是月辭親曆親為,硬是磨出一手薄繭,你可以不認她,但你不能傷害她!”
“別說了......”江月辭拉住閨蜜,忽然笑了,滿是悲涼。
十年前她與謝珩讀高中,放學被幾個小混混攔住,是謝珩替她擋了十二刀,差點成了植物人。
以至於江月辭這些年死心塌地,不過一年的嘔心瀝血,也算到頭了。
她本來就是來這裏告別的。
謝珩依舊無動於衷,輕聲安撫懷裏的蘇漁:“嚇到了吧?別怕,不管我是誰,我都不會丟下你。”
說完,二人離開。
閨蜜憤憤不平:“月辭,沒事吧?這種男人不要也罷,反正你也快結婚了,黎鶴臣比他強千倍......”
江月辭聽不進去,喧鬧的音樂和燈火,此刻都成了紮進她心底的針。
她逃似的離開。
晚風凜冽,吹得她長發淩亂,吹得她渾身發冷。
走到別墅後方的露天花園。
江月辭想,也該結束了,她刪除了手機裏所有跟謝珩有關的東西。
這時,不遠處傳來幾道熟悉的男聲。
是謝珩和他那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珩哥,你剛才演得也太像了,我都差點以為你真失憶了。”
江月辭腳步頓住,躲進灌木叢後。
謝珩慵懶的低笑隨之傳來,帶著幾分惡趣味,清晰地鑽進江月辭耳朵裏:“不然呢?她要是一上來就黏著我,這賭局還有什麼意思。”
賭局?
江月辭的心驟然緊縮,指甲扣入掌心。
“一天十萬,三百多天,整整三千多萬了,珩哥這波血賺啊。”
“不急。”謝珩的聲音漫不經心:“這筆錢我打算全部投給阿漁,把這片度假村翻新擴建。”
“她從小在這裏長大,我給她建個專屬她的地方。”
聞言,江月辭險些站不穩,屈辱與憤怒席卷全身。
謝珩還不知道,這片星瀾灣已經被黎鶴臣收購了。
“那現在江月辭已經找到你了,這賭約還繼續嗎?”
謝珩輕笑,語氣篤定又狂妄:“當然繼續。”
“獎池升級,直接加到一個億。”
話落,蘇漁撲進謝珩懷裏,軟糯的嗓音帶著嬌憨:“那我不要錢了,一個億對我來說也沒用處,我要你娶我。”
謝珩低頭吻上她的唇。
一吻結束,他指尖捏起蘇漁的下巴:“娶你?不可能。”
“你隻能是我的情人。”
蘇漁瞬間垮下臉,滿眼委屈。
謝珩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寵溺而篤定,篤定到近乎殘忍:“江月辭那個女人,我太了解她了。”
“她愛了我十幾年,根本離不開我,而且她跟我門當戶對。”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死纏爛打,哭著求我回到她身邊。”
“所以,我的妻子隻能是江月辭。”
謝珩刮了下蘇漁的鼻尖:“你啊,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一字一句如千斤重錘,砸在江月辭心上。
她抬眸,恨恨將臉上的淚都抹幹淨。
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謝珩不知道。
一周之後,江月辭就要嫁給黎鶴臣了。
她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隻有深入骨髓的心寒與失望。
她不會糾纏和回頭,更不會卑微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