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海風,卻吹不散江月辭心底殘存的鈍痛。
她清空了所有跟謝珩有關的痕跡與過去,一周後的婚禮已定,黎鶴臣為她定製的珠寶,昨日完工了,今天她要去取。
那是黎鶴臣耗時三月,親手參與設計的珠寶項鏈,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
店員已等候多時,見江月辭進門,恭敬上前:“江小姐,黎總為您定製的珠寶已經做好了,現在為您取來。”
江月辭頷首,心底一片平靜。
她隻想好好籌備婚禮,徹底和過去告別。
取完後,江月辭剛要離開,迎麵撞上謝珩和蘇漁。
她本想繞路離開,謝珩卻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江月辭。
那雙狹長的眼眸裏夾著譏諷與不耐,薄唇輕啟,語氣涼薄得像淬了冰:“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昨天在海邊纏著我不肯走,今天居然追到珠寶店來了?”
“怎麼,一天不見,就急著來找我了?”
刺耳的話砸在耳畔,江月辭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指甲抵著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謝珩,眼底沒有淚也沒有執念。
“謝珩。”江月辭的聲音清淡:“昨天就當是我錯認了你,你早就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了。”
“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謝珩聞言挑眉,眼底的玩味更甚,似乎覺得江月辭故作冷靜的模樣格外有趣。
他一把奪走了她手裏的首飾盒。
拿起項鏈,謝珩瞥了眼身旁滿眼期待的蘇漁,而後轉頭看向江月辭:“這條項鏈,我早就看中了,是我準備買給阿漁的。”
江月辭心底的平靜裂開一道縫隙:“這是我提前三個月全款預定,付過定金與尾款的東西,先來後到,你不懂嗎?”
“先來後到?”謝珩嗤笑,眼底滿是傲慢:“在我這裏,沒有什麼先來後到。”
“隻要阿漁喜歡,我出十倍的價錢買下這條項鏈,你放手。”
江月辭語氣堅定,伸手就要去拿回來:“這是我的東西。”
她不會拿黎鶴臣的心血去做賭注。
“你的東西?”
謝珩根本不給她觸碰的機會,當著她的麵,溫柔地把項鏈戴在蘇漁的脖子上。
“真漂亮,襯你。”謝珩低頭,語氣溫柔。
蘇漁臉頰泛紅,嬌羞地埋進謝珩懷裏。
江月辭的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隻覺得荒唐又惡心。
這時,珠寶店的門被猛地踹開,兩道蒙著臉,手持尖刀的黑影驟然衝了進來。
“搶劫!都不許動!”
店內的客人尖叫四散,店員嚇得縮在櫃台後,場麵瞬間陷入混亂。
兩個歹徒目露凶光,眼尖地朝蘇漁脖子上的項鏈而來。
變故發生在一瞬之間。
謝珩的第一反應,是死死將蘇漁護在自己懷裏。
眼看歹徒的尖刀就朝他們的方向刺來,謝珩沒有半分猶豫,將江月辭往前推出去。
她毫無防備,身體失重,徑直撞向歹徒的刀刃。
冰涼的刀尖刺入江月辭的胸口,尖銳刺骨的劇痛席卷全身。
血腥味在空氣裏蔓延開來。
江月辭瞳孔驟縮,視線開始急速模糊。
不遠處,幾道熟悉的男聲慢悠悠響起。
是謝珩的那群發小。
他們正抱著手臂,戲謔地調侃。
“珩哥可以啊,這一招夠絕。”
“沒想到江月辭居然真的會替你擋刀,看來一年過去,還是對你死心塌地。”
“獎池再加五百萬~”
原來捅她一刀就價值五百萬,可真是諷刺。
失去意識前,江月辭看著謝珩護著蘇漁安然無恙的背影,心口的疼,遠比胸口的刀傷更甚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