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南姿局促抬眸,恰巧對上昏暗燈光下,裴雲祈那雙淬滿寒意的眼睛。
周遭好友盡數驚愕間,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凝滯。
“雲祈,我的妝畫好了,你幫我看看怎麼樣——”
伴隨著話音,簡蕾蕾推門而入。
看清站在門口的溫南姿後,她的瞳孔猛然驚恐巨震。
心頭翻湧的驚慌與無數揣測,強行壓入眼底後,才顫聲試探:“南姿?是你嗎?你竟然沒死,真的太好了!”
簡蕾蕾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欣喜,可溫南姿卻看見了她藏於眼底的陰狠。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很失望!”
“畢竟如果我還活著,那些你苦心編織的一切,不就要徹底暴露了嗎?”
簡蕾蕾臉色巨變,故作無措:“南姿,你在說什麼啊?!”
溫南姿看著她虛偽的臉,冷嗤道:
“聽不懂?”
“所以,是要我替你說清楚——
“那些日夜不眠的藥劑研發,馬不停蹄的醫院奔赴,不顧安危替裴雲祈擋下子彈的人,究竟是誰?”
麵對溫南姿的步步緊逼,簡蕾蕾一時慌亂踉蹌。
就在裴雲祈皺眉靠近時,突然假意磕倒,跪在溫南姿的麵前。
她無措地哭訴哽咽:
“南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初是你偷了藥劑,背叛了裴家,後來所有人都以為你遭遇韓墨染的迫害喪命,我隻是不忍心,看著當時雲祈一蹶不振,才留下來陪著他,想替你彌補過錯!”
“你如今平安回來,就算心裏不甘心,也不能這樣憑空汙蔑我啊!”
裴雲祈心頭一緊,大步上前心疼地將簡蕾蕾拉入懷裏。
看向她的眉眼裏,卻全是恨意:
“溫南姿,你找死!”
“簡蕾蕾現在是我的妻子,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汙蔑、質問她?”
“當初你做的那些樁樁件件的惡行,整個北城無人不知,難不成你還以為一場假死,就能把罪過扣在別人的頭上?”
“現在立刻,跪下來跟蕾蕾道歉,否則今天我就將所有的新仇舊恨,一並清算!”
“甚至可以讓你的外婆,來親自跪著替你道歉!”
溫南姿猛地僵在原地,不可置地看向他冷漠如冰的眼眸。
心口頓時像被萬千利刃貫穿般,痛到她每一寸呼吸都覺得窒息。
她眼眶猩紅,聲色哽咽至破碎:
“裴雲祈,我沒有說謊!”
“當初為了救治你母親,不眠不休研發出藥劑的是我;馬不停蹄的奔赴醫院,想要去救你母親的也是我!”
“隻是中途我接到了韓墨染拿槍指著你圖片,威脅我二選一,我才會慌亂無措,直接帶著藥劑想去換你,不慎落入圈套。”
“最終,舍身替你擋下子彈,重傷瀕死的也是我......”
“夠了!”裴雲祈麵色驟冷:“溫南姿,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一旁的兄弟,也忍不住開始嘲諷:
“溫南姿,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這些年你去哪裏了?是和藥劑一同不翼而飛了?”
無數的奚落聲中,簡蕾蕾拉上裴雲祈的手臂,假意勸解:
“雲祈,或許當初的事情真的有隱情,你不要這樣對南姿。”
但實際,卻是趁機繞向溫南姿的耳側竊笑低語:
“溫南姿,看到了嗎?”
“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沒有人會信你!”
“現在裴雲祈心裏隻有我,我讓你生你就可以生,我讓你死你就得死,也包括你外婆的那條賤命!”
溫南姿聞言,心中翻湧的恨意徹底失控。
她猛地抓起她的白紗,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簡蕾蕾,我不會放過你的......”
可話音還未落,就被上前接住簡蕾蕾的裴雲祈一腳踢開。
眼神陰鷙地看向她,狠厲道:
“溫南姿,看來還是我對你太仁慈了,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蕾蕾!”
話音間,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
“報警!就說有人蓄意傷人,再加上當年盜取裴氏科研藥劑的舊案,一並給我好好審審!”
溫南姿吃痛地臥倒在地,掌心被鋒利的碎片劃破至鮮血淋漓。
可裴雲祈卻沒再看她一眼,隻是滿眼擔憂地抱著簡蕾蕾離開。
可曾經,哪怕是有人讓她蹭破了一點點皮,裴雲祈都會急的紅了眼。
恨不得一晚上讓所有的醫療團隊都備著,生怕讓她疼、讓她留疤。
眼淚肆虐間,溫南姿已經被拖入了警局......
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裏,遭受著無數關押審訊,毆打、折磨。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在一眾警察的身影中,看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