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進貢的暖玉,全天下隻有這一塊。”
蕭長淵將玉佩係在我的腰間,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肌膚。
“朕特意留給你的。”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溺斃。
“白天罰你跪,朕心裏也不好受。”
“那兩個按著你的嬤嬤,朕已經讓人亂棍打死了。”
他語氣平淡地說著殺人的事,仿佛這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摸著腰間那塊溫熱的玉佩。
“多謝陛下。”
他輕笑一聲,將我攬入懷中。
“明日就是大典了,明珠搬進鳳儀宮後,這承恩殿就隻屬於你一個人了。”
“再等朕半年,半年後,宋家的兵權一收,朕就接你出來,給你名分。”
他描繪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語氣裏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盲目自信。
他篤定我會被這幾句甜言蜜語安撫,篤定我會像過去五年一樣,死心塌地地等他。
“好。”
我順從地靠著他的胸膛。
“我等陛下。”
蕭長淵滿意地歎息了一聲。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他的手探入我的衣襟,熟練地點燃了灼熱。
“阿寧......”
他含糊不清地喚著我的名字,防備在這一刻降到了最低。
他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深情中。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右手無聲無息地摸向發髻。
銀簪被拔出,藏在掌心。
我沒有一絲猶豫。
反手握住銀簪,對準他的左胸,狠狠紮了下去!
嗤的一聲。
蕭長淵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灼熱瞬間被震驚和不可置信取代。
他低頭,看著沒入胸口的那支銀簪。
暗藍色的毒血順著血槽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明黃寢衣。
“阿寧......你......”
他張了張嘴,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我鬆開手,任由那支沾血的銀簪插在他胸口,平靜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這支銀簪,是我父皇生前賜給我的。”
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上麵淬了夏國獨有的牽機毒,一旦入血,便如萬蟻噬心,三月內五臟六腑潰爛而死,無藥可解。”
蕭長淵捂著胸口,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為什麼......”
他眼角憋得通紅。
“朕......朕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好?吞並我的國家,殺光我的父兄,立仇人的女兒為後。”
“然後像養狗一樣把我關在這承恩殿裏,這就是你所謂的好?”
我走近一步。
“蕭長淵,你太傲慢了。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要配合你演戲嗎?”
他痛苦地喘息著,嘴裏湧出黑色的血沫。
“你......你都知道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