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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接到了婆婆張淑芬的電話。
“杳杳啊,阿津都跟我說了。”
“你別多想,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有的。”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把我們程家的長孫平平安安生下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地慈祥。
“媽,他跟別人生了孩子,這也叫逢場作戲?”
“哎呀,那不是個意外嘛。”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再說了,那姑娘我也打聽過了,家裏農村的,沒背景,掀不起什麼風浪。”
“阿津說了,等孩子生下來,抱回來我們自己養,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我捏著電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進門五年了,肚子才剛有動靜。”
“阿津他也是著急,我們程家三代單傳,不能到他這兒斷了後。”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多一個孩子,家裏還熱鬧點。”
原來他們早就通過氣了。
甚至在我發現之前,他們就已經規劃好了一切。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一個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頭像是一個女人撫摸著孕肚的手,背景是醫院的病房。
驗證消息寫著:姐姐,我是白薇。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如果是幾個小時前,我會毫不猶豫地拉黑她。
但剛剛那通電話讓我明白了——這不是程津一個人的背叛,是他們全家早就商量好的局。
既然他們想讓我看到什麼,那我就看看。
我點了通過。
不到一分鐘,她的第一條消息就發了過來,是一張照片。
一碗看起來就很名貴的燕窩,旁邊放著一個愛馬仕的包。
配文是:“老公送來的愛心夜宵,補充營養,開心。”
那隻青花瓷的碗,是我結婚時我媽特意從景德鎮給我燒的,全世界獨一份。
她用著我的東西,炫耀著她從我丈夫那裏偷來的愛。
我沒有回複,直接點開了我的醫保共濟賬戶。
我和程津綁定了家庭共濟,我的醫保餘額他也可以用。
長長的一串消費記錄裏,赫然躺著一筆兩天前的支付信息。
“臨安市安和高端月子中心,VIP套餐預定金,五萬元整。”
支付人:程津。
我點開那個月子中心的官網,VIP套餐的介紹寫得清清楚楚:
三十天,二十八萬,包含一對一金牌月嫂、產後康複、新生兒護理全套服務。
而我給自己訂的,是家附近一家普通月子中心,八萬塊。
當時程津還說我太浪費,說他媽可以過來照顧我。
原來不是他節儉。
是他的錢,要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我截了圖,連同白薇發來的那張照片,一並發給了程津。
過了很久,他回了兩個字:“別鬧。”
緊接著,白薇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張自拍,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背景是我家的書房。
她靠在程津那張電競椅上,小腹隆起,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配文:“在他工作的書房裏等他回家,好幸福。”
那件襯衫,是我去年送給程津的生日禮物。
我的手機屏幕在眼前變得刺眼,不是想哭,是怒火燒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們不隻是要錢,他們是在誅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