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就在張銘轉身去找紙筆的時候。
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具壓迫感的引擎轟鳴聲。
“轟隆隆——”
這不是一輛車,而是十幾輛黑色的邁巴赫!
浩浩蕩蕩的連成一線,直接把整條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最前麵的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竟然直接撞塌了張家本就不結實的院牆!
磚瓦碎裂,塵土飛揚。
林初雪的保鏢們嚇得連連後退。
張銘和張母更是尖叫著抱頭鼠竄。
“誰啊!沒長眼睛嗎?!”張銘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破口大罵。
勞斯萊斯的車門緩緩打開。
來人穿著暗夜般深邃的高定西裝,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尊冷漠的殺神。
是林硯辭。
林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江城隻手遮天的太子爺。
也是林初雪的親小叔叔!
但外界傳聞,這位小叔叔脾氣乖戾,行事極其抓馬,不僅六親不認,還喜歡把人逼上絕路當樂子看。
林初雪看到來人,嚇得臉都白了,聲音直打顫。
“小、小叔叔......您怎麼來了?”
林硯辭沒有理她。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目光淡淡地掃過狼藉的院子。
最後,定格在趴在地上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竟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玩味。
張銘一聽這是林氏的掌權人,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像隻發情的公雞一樣湊了上去。
“小叔叔好!我是初雪的男朋友,張銘!”
“目前在咱們林氏集團擔任企劃部經理!”
“很高興見到您......”
張銘伸出手,想要去握林硯辭的手。
林硯辭微微低頭,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張銘伸出的那隻手。
“你也配叫我小叔叔?”
語氣平靜,卻如雷霆萬鈞。
張銘的手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尷尬地收了回來。
林硯辭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微微彎下腰,那張極具衝擊力的俊臉湊近我。
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撲麵而來。
“在地上趴著好玩嗎?”
我愣住了。
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我抿了抿唇,繼續裝可憐:“他推我,我腿疼,起不來。”
林硯辭輕笑一聲,笑聲像羽毛一樣掃過我的耳膜。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動作粗暴,卻避開了我的痛處。
“林氏未來的姑爺,竟然欺負一個女人?”
林硯辭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銘。
張銘冷汗都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林總,您誤會了!是她死纏爛打!”
“初雪肚子裏可是您的親侄孫,我這也是為了保護初雪啊!”
林初雪也趕緊附和:“對啊小叔叔,這個窮光蛋非要拿婚約威脅銘哥哥,銘哥哥才推了她一下。”
“婚約?”
林硯辭咬著沒點燃的煙,眼尾輕挑。
“白紙黑字寫了嗎?”
“天地為證立了嗎?”
我立刻敏銳地抓住了機會!
“有!我們有天地為證的婚約!”
我聲音淒厲,演技爆表。
“張銘,要想我不糾纏你,你必須寫下退婚書,對著天地發誓!”
“隻要你寫,我立刻消失!”
林硯辭聽到我的話,眉梢微微一動。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哦?”
林硯辭吐掉嘴裏的煙,從特助手裏接過一支金筆。
隨意地扔在張銘腳下。
“既然這位小姐要退婚書,那你就寫。”
“林家的女婿,可不能留著這種不幹不淨的爛桃花。”
張銘一聽林硯辭認可他“林家女婿”的身份,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是是!林總說得對!”
“我馬上寫!我立刻就寫!”
張母趕緊從屋裏翻出一張破舊的信紙,遞給張銘。
張銘撿起金筆,趴在那個破了一角的茶幾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一邊寫,他一邊大聲念了出來。
“我,張銘,今日與白夭夭正式解除婚約!”
“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從今往後,死生不複相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寫完,他為了邀功,還咬破手指,在上麵按了個血手印。
“白夭夭,拿去!這是你要的退婚書!”
張銘把那張紙狠狠地砸向我。
輕飄飄的紙張在空中飛舞。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