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的抓周宴。
再過十分鐘,我的親生父親就會推開嬰兒房的門,用枕頭捂住我的口鼻。
上輩子,他成功了。媽媽卻因我的死,得了抑鬱症。
我魂魄不散,眼睜睜看著父親借“領養”之名,把外麵三歲的私生子接進門。
十五年後,那個野種考上名牌大學,接手姥爺打拚半生的企業。
姥爺氣得中風,姥姥哭瞎了眼,媽媽被淨身出戶,四十歲那年凍死在橋洞下,臨死還在喚我的名字。
我在奈何橋邊跪了六十年,不肯投胎。
閻王爺被我磨得沒了脾氣,終於鬆了口:“回去吧,這次讓你自己選。”
這次,又到了抓周這天。
我坐在抓周毯中央,麵前擺著算盤、書本、話筒。
所有人都在笑,等著看我抓什麼。
我卻伸出小手,一把攥住話筒。
在全場寂靜聲中,奶聲奶氣地用力喊出一句話。
瞬間,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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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抓周宴,客廳裏張燈結彩。
我坐在鋪著羊絨地毯的抓周毯上,穿著姥姥親手繡的紅色小肚兜,
小小的身子被軟墊圍住,麵前擺著算盤、書本、話筒、小玩具、鋼筆和小印章。
周圍圍滿了賓客,談笑風生裏,沒人知道,再過十分鐘,
我的親生父親沈建明,會以帶我休息為由,把我抱進二樓嬰兒房,
用繡著小熊的枕頭,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上輩子,他就是這麼做的。
那時我拚命掙紮,小手小腳亂蹬,可他的手勁極大,直到我徹底沒了動靜,才鬆開手。
他走出嬰兒房時,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對焦急等候的媽媽說:
“若若睡著了,別吵到她。”
媽媽信了,還反過來說他細心周到。
直到八小時後,我身體僵硬了才被發現。
醫生定論為“突發嬰兒猝死綜合征”。
自此,媽媽整日以淚洗麵,不吃不喝,頭發一夜之間白了大半,漸漸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清醒時,她就抱著我的小衣服,一遍遍喚我的名字;瘋癲時,就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喊著要找我。
而沈建明,一邊在眾人麵前扮演悲痛欲絕的丈夫,一邊暗中聯係他的白月光蘇晴,
還有他們三歲的私生子沈浩宇。
僅僅半年,他就以“家裏需要孩子寄托思念”為由,拿出偽造的領養證明,將沈浩宇接進了家門。
姥爺一開始堅決反對,總覺得沈浩宇眉眼間和沈建明太過相似,
可沈建明巧舌如簧,再加上媽媽精神恍惚無力反駁,姥爺最終還是妥協了。
沈浩宇進門後,沈建明的真麵目徹底暴露。
他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沈浩宇,對媽媽日漸冷淡,動輒打罵,
還利用媽媽的抑鬱症,一步步蠶食姥爺打拚半生的公司,將核心資源悄悄轉移到自己名下。
姥爺察覺端倪想要阻止,卻被沈建明設計扣上“挪用公款”的帽子,一氣之下住進醫院,
最終中風癱瘓,臥床不起。
姥姥受不了這一連串的打擊,整日以淚洗麵,久而久之,眼睛就瞎了。
沈建明對臥床的姥爺和失明的姥姥不管不顧,甚至不肯出一分醫藥費,
還是媽媽憑著僅存的清醒,四處借錢,勉強維持著姥爺的治療。
可他仍不罷休,哄騙精神失常的媽媽簽下離婚協議,將她淨身出戶。
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我的靈魂飄在城郊的橋洞下,
看著媽媽蜷縮在角落,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凍得瑟瑟發抖,嘴裏一遍遍喚著我的名字,
最終在一片雪白中沒了氣息,那年她才四十歲。
而沈浩宇,在沈建明的精心培養下,考上了名牌大學,
畢業後順利接手姥爺的公司,成了人人羨慕的青年才俊。
沈建明則退居幕後,住著姥爺的房子,花著姥爺的錢,
享受著本該屬於我們一家人的一切,父子二人風光無限。
我在奈何橋邊跪了六十年,不肯投胎,一遍遍質問閻王爺,為什麼惡人能善終,
而我們一家人,卻要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閻王爺被我磨得沒了脾氣,最終揮了揮手:“回去吧,這次讓你自己選,機會隻有一次。”
再睜眼,我就回到了這場抓周宴,距離沈建明動手,還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