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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琪琪拿腳踹流浪狗，被反咬了小腿，血流了一地。

我墊了三千塊進口疫苗錢，叫車把她送進急診。

結果她架起環形燈開直播，幾萬人在線，指著腿上的紗布哭：“是她推我去擋瘋狗，把我毀了容，還轉走了我卡裏的錢。”

我：？？？

我什麼時候開口要五十萬，不給就人肉她全家了？

“琪琪，對不住，是你自己作的。”

進口免疫球蛋白加全程狂犬疫苗五針，護士說國產的那批斷貨了隻剩進口的，要打就得用這個。

我卡裏還剩四千出頭，是這個月發了工資交完水電後的全部，剛從家裏出來，可不能回去要。

我捏著卡在窗口前站了兩秒，後麵排隊的往前擠，護士抬眼催我交不交，我才把卡塞進去。

趙琪琪躺在留觀床上，那條纏著紗布的腿翹得老高擱在床欄上，舉著手機伸直了胳膊對著腿拍。

拍一張低頭看看不滿意就刪了再換個角度，留觀燈照下來她還嫌不亮，連閃光燈都打開了。

從她被咬到這會兒三個鐘頭，她一滴眼淚沒掉，疼也沒哼過一聲。

反倒是她的手機有點忙。

那狗我也是頭回見，灰撲撲一團縮在花壇底下睡覺，瘦得肋骨都支起來，脖子上連個項圈都沒有，趙琪琪過去抬腳就往它肚子上踹，狗驚醒了往牆角縮，縮到退無可退才猛地回頭咬了她一口，鬆了口竄進綠化帶就沒影了。

緊接著就是血順著趙琪琪的腳踝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看，坐到地上，掏出來的頭一樣東西是手機，然後開始拍照。

我當時腿都嚇軟了，還是我衝過去攔的車把她架進後座，一路扶著進急診，掛號清創簽字。

整個過程，全是我跑前跑後。

針打完單子開好，我捏著那張三千零八十的憑條走到床邊遞給她。

“琪琪，錢我先墊的，你記著轉我。”

趙琪琪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剪視頻，頭都沒抬，胳膊伸過來把單子接了往包裏一塞。

“知道了，催什麼，不就是一點小錢，我又不是不給你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她一句話沒跟我說，進了自己屋門一關，燈亮到後半夜。

門縫裏漏出說笑聲，像在跟誰開著視頻。

我躺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三千零八十，房租還差一截，盤算著明天怎麼開口要回來，可終究一個屋簷下住著，撕破臉到底不好看。

手機在枕頭邊亮了一下。

是趙琪琪發來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