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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三年的最後一天，我一個人站在含章殿裏。

陛下已經回了後宮，說是要守歲。宮裏很安靜。

我坐在禦案旁邊，研了一池墨。墨在硯台裏慢慢化開，濃黑如夜。

我從抽屜裏取出那個盒子，打開。

裏麵是這一年來所有人塞在我枕頭底下的紙條。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心夜路。”

一把刀的圖案。

還有一張，是陛下寫的那張——

“沈清禾可用，然刀利傷手，宜早圖之。”

我把所有紙條一張一張看完，然後一張一張燒了。